两人之间有些沉默,白冉本来是想自己过来,先找地方藏起来。
毕竟自己闹出的事情,自己解决。现在想来,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被蹭掉一层皮的指尖发麻,白冉脑子里却都是那句:两情相悦……
“你说……”
“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安乐将口袋的钱拿出来,数了一下,还有一千,她记得附近有酒店,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先休息一下。
想起白冉没说出口的话,她扭头看去,“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没事了!去哪里休息,你有身份证吗?”
她将钱放回口袋,装作若无其事,“没事,你去休息一下吧。”
“行,那我去休息,你回去。”
她起身往外走,安乐这才想起,自己离开白冉一定的距离之后,确实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
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安乐连忙起身跟上。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是想回去,只是我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身后的人追上来,迫不及待的开口解释。
白冉扯住她的手臂,往后退去。
一辆白车在下一秒从两人身旁飞驰而过,等安乐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哪还有白车的身影。
安乐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走神,只能惊讶于白冉的反应速度,为什么能觉察的那么迅速?
“你……这种事情是不是经常发生?”
“也没有,就是刚发现的时候,很好奇,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有时候可能比较倒霉,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好几次我以为回来了,结果一出门差点碰瓷摩托车。”
“辛苦了。”
两人最后还是没去酒店,而是在附近看到一家按摩店,两人点了一个包厢,倒头就睡。
被点到小哥小姐姐走进来时候,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犹豫半晌带着箱子退了出去。
身体越来越疼,白冉从睡梦中惊醒,察觉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有些粗糙的纸巾在脸上来回摩擦,有些疼,有些难受。
“怎么了?”嗓子里好像被放了两片砂纸,一说话,就开始大力的揉拧着喉咙。
白冉恢复了几分清醒,不确定的捏着自己的嗓子,“我的声音,好难听。”
“别说了,起来喝点水。”
安乐托着她的脑袋,将人扶起来,从桌面上拿起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她低头扶着杯子,一滴水溅起层层涟漪,白冉像是没察觉,低头喝下了手中的水。
杯子被人重重的放到桌面上,那张带着几分湿润的纸巾再次覆盖到她的脸上,不厌其烦的将她的眼泪擦去。
“别哭了,你发高烧了,别再哭了。”
安乐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把枪给白冉只是希望她能有一个保障。
她气恼,气恼自己为什么不先去找白冉,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是我的的错,我不该把枪给你,不该让人动手……他们本就该死……你别有心理负担,求求你别哭。”
白冉闭上眼睛,沉默着没说话。
不是的,不是的……
她抬手握住安乐的手腕,属于另一人的皮肤温度带着几分骇人的灼烧感,她想松开,却又死死握住。
“不是的,我就是做一个噩梦,梦到你不要我了。”
……
安乐拂过她眼角的泪,像是在笑她犯傻,“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对你……图谋不轨。”房间太黑了,白冉撑起身子,倾身靠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紧抿着嘴角,像在看穿一个可笑的笑话。
安乐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那是两情相悦。”
“骗子。”
“骗什么?骗你上我的床?白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我现在什么都证明不了,是因为我也很混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天生一对。”
“神经病。”
“神经病也天生一对,那你喜欢我吗?”
白冉眼角的泪像沸腾的开水,烧开了,就迫不及待扑通扑通往外冒,她哭着又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不知道,我没办法告诉你,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我是个怪物,我可能甚至不爱你。”
安乐抬手捂住她的嘴,她太用力了,两人一前一后摔回到躺椅中。
“你撒谎,你爱我,白冉,求求你,爱我。”
呼吸呀,眼泪呀,为什么会缠绕到一起。
蹲在门外的按摩师,面面相觑,梅开二度,提着自己的工具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