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实也是可以的，只要两位都觉得没问题。”

对于突然变换的话题，店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迟疑的点点头，在征得叶铭同意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临，告诉他手推的做法。

顾临抹了点酒精消毒，打量着已经被店员磨尖尾部的耳钉，慢慢对准店员画在叶铭耳垂上的黑点，手指抵住。

尖锐的尖头压在平整的皮肤表面，顾临没有马上用力，他保持着弯腰姿势，与叶铭的眼睛直直对上视线。

他想，哪怕不用力，被尖锐部分戳着的感受想必也会无比清晰。

比起寻常的耳钉，这也许更像一根刺。

不知道为什么，顾临突然想到尖刺这种意向。

叶铭的眼睛里映照出他拿着耳钉的影子。

黑色的影子映照在眼球中模糊不清，握着尖锐的，看不清真身的利刺。只要顾临一动，细长的影子也会跟着摆动，明确的告诉他，他就是这个握着凶器的黑影。

奇怪的感觉。

顾临躲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到叶铭的耳朵上，稳住自己的姿势，猛地用劲捅了进去。

金属的光泽一闪而过，穿破叶铭的耳朵，钉在肉中。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等叶铭因为刺痛下意识皱了下眉头时，耳钉已经完美穿进耳垂里了。

顾临收回手的前一秒，不着痕迹的轻轻勾着叶铭耳垂的轮廓滑过。

这份若隐若现的触碰代替疼痛，让叶铭抬起眼皮瞥了顾临一眼，于是他看到了顾临带着笑的目光。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用力的时候一定要快一点。”

店员没有察觉到刚刚空气间流动的微妙暧昧，而是站在一旁尽着尽责的指导顾临手推的技巧，为他加油鼓劲。

几分钟后，付完钱的两个人走出店面，准备回程。

“痛吗？”

重新扫码租车的时候，顾临从身后把下巴压在叶铭的肩膀上，伸出手要碰不碰的护在叶铭耳垂旁边，对着有点泛红的耳垂吹出一口气。

隐隐约约的阵痛从打完耳钉开始就一直从伤口处传递给叶铭的大脑神经，因为痛感有些发热的耳朵被顾临这么一吹，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不让顾临乱碰。

“你不动就不会痛。”

“叶哥又凶我。”

顾临假惺惺的长叹一口气，摸着自己光滑的耳垂，本想开口问叶铭要不要自己也去打一个，但叶铭的提问把这些话全都堵回了顾临喉咙里。

“你出来这么长时间没问题吗。”

顾临沉默了。

他们已经出来有接近两个小时了，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没准学校的老师就该打电话问他父母要人了。

这是顾临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他放下捏着耳朵的手，收起所有玩闹的表象，垂着眼睛看向凹凸不平的地面。

“回去吧。”

电瓶车启动的声音代替叶铭回答了他。

“——”

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近至远，声音在短短加大片刻后又迅速消失。

叶铭微弱的抽搐了一下身体，窗外摩托开过马路的声音将他猛地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坐在客厅里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真的太累了，累到现在去回忆，叶铭竟然回想不起自己是在哪个阶段失去的意识。

因为入夜降温的客厅把他的手指冻的微微发僵，身体的控制器仿佛离他很远，他几次三番的抓握手指，听到了塑料摩擦的响动。

低下头看向声源，他还抓着那件不知给谁的女性服装。

松开手，柔顺的布料就这么从指尖滑落，掉在沙发上，杂乱的堆在一起。

叶铭按了按自己被疲劳占据的眼球，用手臂支撑着沙发靠背站起身，带着些刚脱离睡眠的困倦，走到窗户旁边，毫无预兆的打开窗户。

冷风从大开的窗户外灌进室内，迎面吹到叶铭的脸上，让他的脸颊都被吹得生疼。

就这样保持着窗户敞开的状态，叶铭转身走进厨房，从架子上取出小巧的水果刀，不算锋利的厨房用具在他手里留了几秒，叶铭随手摸了个苹果，拿起来看了两眼又被放回原位，最后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把水果刀丢在案板上。

水果刀静静的躺在案板上，叶铭又走出厨房，重新坐回客厅。

挨着那些散乱在沙发各个角落的女性用品。

犯困的时候总是不能正确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叶铭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顾临转动钥匙打开大门。

“宝贝，你怎么又不开灯。”

顾临按开手边的电灯开关，一眼就望见叶铭和他买回来的名牌衣服。

“哎呀。”

看到叶铭和那些堆成一堆的衣服一起坐在沙发中央，顾临好笑的放下包。

一点都不搭，真可爱。

不知道顾临回来这件事触发了叶铭的哪个开关，他盯着顾临看了一会，说道：

“我要睡了。”

顾临当然注意到了男友比平常要慢上好几个档次的反应速度。

明明一直坐在客厅等他回来，那些衣服也被拆开了包装，顾临猜叶铭是在意的，可看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困了要睡觉。

这些日子，叶铭很累，他也很累，他们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如果这个时候一言不发放叶铭去睡觉，他们又可以假装度过相安无事的一天。

过着一天仅说两句话，相安无事的夜晚。

顾临丢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向叶铭，抢在他进房间前拉住他的手腕，在叶铭回头的那刻，亲吻对方。

“你不好奇那些衣服吗。”叶铭没有回答，顾临依旧自顾自的往下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顾临再次亲了下叶铭的嘴角：“宝贝穿给我看好不好。”

听到顾临提出的要求，叶铭似乎有些始料未及，透出诧异的情绪看着顾临。

“你说什么？”

“我想看你穿女装和我做。”

“……你真的越来越变态了。”

叶铭沉默了很久，可他的肢体却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强烈的戒备状态从他的身上消失，叶铭渐渐放松搅紧的神经，回应顾临。

“可以。”

他答应了这个胡闹的请求。

顾临不知道叶铭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就像他一个字也没有问大大敞开吹着窗帘反复摆动的窗户意味着什么。那天晚上他如愿看到了叶铭为他换上精挑细选的艳丽裙摆，撩开裙子，用那双沉浸在疲惫中冷淡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两个人的体重陷进沙发柔软的坐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