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气了,嗯?”公孙仪见她收回目光,便柔声问她。
徐乐蓉轻咬着唇,【那陛下答应我,再不许说那些话。】
那可不能答应,公孙仪想。
那种时候,她听了那些话总会有让他们二人都十分满意的反应,于蚀骨销魂的情事上颇有益处,哪里能放弃。
他不答反问:“那我跟你说不舒服的时候打我,你为何舒服了还打我?嗯?唯唯。”
徐乐蓉不想这人面皮这般厚,又有些恼了,【陛下又转移话题。】她一生气,双手翻转的速度便快了几分。【而且,谁说我……】
她顿了顿,动作才继续,【我分明就是让陛下停下。】
不同公孙仪的厚脸皮,徐乐蓉理不直气不壮时,气势都弱了几分,且面色绯红,让人很难相信她的话。
尤其二人还在同一床榻上,她还趴在公孙仪胸膛上,二人身子紧紧相贴着。
“你咬我掐我的时候不是因为舒服?”公孙仪睨着她,尾音拖得长长的。
徐乐蓉的虚张声势一戳就破,她恨恨地拉过他的手,发狠似的咬了一口。
臭陛下,今日午时才和她表白,晚间就这样欺负她!
公孙仪朗笑着,将她抱紧,“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她就该气得睡不着了。
他可混账,竟将性子这样好这样温柔的姑娘气成这样。
但他可真开心!
惦记着公孙仪说的出宫登高之事,九九重阳那日,徐乐蓉早早便起来了——其实也不算早,都辰时了,她平日里也通常都是在这个时辰起身的。
但今日休沐,公孙仪身子犯懒,赖在床上不愿意起身。
徐乐蓉越过他的身子,将床帐拉了起来,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来。
公孙仪闭着双眼,被过分灿烂的阳光晃得眼皮都颤了颤,徐乐蓉见他眉头都蹙了起来。
她无声地笑了起来,陛下活该,谁让他昨晚又变着花样折腾她。
如此恶劣,她得想着他那日深情的告白,才不至于让她生出反欺负回去的念头来。
“好唯唯,”公孙仪实在受不住过于刺眼的光线,将手搭在眼睛上,“天还早着,我们继续睡罢!”
他不睁眼,徐乐蓉便无法和他沟通——至于在他身上写字,她早就不敢用这个法子了,会更让他无法放过她的。
都辰时了,往日陛下这个时辰早就开完早朝回了御书房,今日竟要偷懒。
徐乐蓉凑上前,伸手去掰他的手,想看看他是否是因着昨夜过于卖力,导致今日起不来身了。
公孙仪冷不防被她贴过来,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馨香,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发现她在掰自己的手,他便放松了手臂,任由她将自己的手从眼睛上挪了下来。
而后他便发现,他的贵妃在扒拉他的眼皮。
公孙仪:“……唯唯,你在做什么?”他懒懒地掀开眼皮,抬眸去看悬于自己身上的徐乐蓉。
见他终于睁开眼,徐乐蓉松了口气。闻言,她有些犹豫,【陛下是不是累着了?】她问。
公孙仪大呼冤枉。
新婚休沐三日积攒下来的折子和政事颇多,他花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处理完。
又逢前几日朝中事多,且他不愿错过与新婚妻子用午、晚膳的温馨时光,白日里在御书房懒都不偷了,一改平日里散漫作风,直将自己当成了一头驴来使。
公孙仪觉得,自己可真是大燕建朝以来最勤政的帝王了——嗯,虽然大燕建朝以来才得三位帝王。
接连几日不得闲,今日逢重阳佳节休沐一日,他想睡个懒觉很正常的罢?但他的妻子竟因此就要怀疑他雄风不振,公孙仪觉得,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于是他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唯唯,”他语气幽怨,“你怎会有此想法?”
徐乐蓉才松口气,不想他搞偷袭,挣扎着就要起身——经验告诉她,在床笫间不能和公孙仪过多纠缠,他定会得寸进尺的!
但好似已经晚了,她才挣扎了两下,不多时便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登时不敢再动。
她望着身上的公孙仪,【陛下,今日重阳,我们说好了去登高的。】她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嗯,不过还早着。”公孙仪总算知道她方才扒拉自己的原因了,挑眉看她,“唯唯,你方才挑衅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俯身下来,“我觉得,你是不是对你夫君有什么误会?嗯?”
……
徐乐蓉觉得,自那日陛下和自己表白之后,自己早前藏得很好的气性便全都出来了。
但也不能怪她,陛下这人,惯会得寸进尺的,且他那张脸皮,也太厚了些。
被他伺候着穿衣洗漱时,她脸上还是带了两分冷意。
公孙仪自己也洗漱好了,见她当真又生气了,心虚又可怜巴巴地看她:“唯唯,为夫错了。”
但他下回还敢。
二人同时想着。
“这样,等下登高时,你若是走不动了,我就背你上山,如何?”
公孙仪厚着脸皮揽住她,将那日他的想法再次道出:“好让你看看,为夫真的体力颇佳。”分明是谈着正事,他的语气却颇为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