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老人瞳中跳跃,他又是无奈摇头,往火堆投去木材:“买不到的...创造它的斯贝耶公爵遭难了。”
听老伯提起斯贝耶,利普心中一喜,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疑虑很快盖过喜悦,他从未听闻斯贝耶创卖晶石,而且这石料十分普通,只是外观有些博人眼球,“恕我冒昧,为什么您提到这位名声并不好的公爵时,会如此悲伤?”
这样问属实唐突,老伯却不恼,活了这些年,对他礼貌相对的人不多,利普便是其中一个。
“名声罢了,一百多年前,公爵见我形单影只,召我入城堡为花农,然而城堡里面只有小小一处花圃。”
“……说来惭愧,刚入城堡时我还同其他人一般认为公爵只是纨绔子弟,白吃白喝几个月才发现,和我一样被招入城堡的佣人大部分都是无处可去的流浪者。那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基本无花的城堡会招入花农。”
“认真观摩几个月后,我辞离了,那是我第二次正面与公爵交谈,也是最后一次。公爵亲切地称呼我为瑟阿福先生,他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老者抽出小刀划下一大块焦嫩正好的兽肉递给利普,全白发丝被火色烫染,他自己也咽下一块兽肉仰天叹息,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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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瑟阿福的说辞,斯贝耶先是一愣,而后微微笑着道:“是薪水太少,还是在贝耶城堡受了欺凌?瑟阿福先生。”
对坐那位四十岁模样的低鼻梁男性便是瑟阿福,因为长相丑陋还瘸了左腿幻能低下,即找不到伴侣也找不到工作。
此话传开,他激动地站起身连连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不该留在这里,我知道您是出于好心才招我为花农,现在的我已经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这样的机会应该留给别人才对。”
斯贝耶神情茫然了片刻,转而垂眸轻笑:“世人皆笑话贝耶公爵胡乱挥霍,只有您说我在行善。不管您是有心还是无意,能得到高度评价,我倍感荣幸。辞离申请,我同意了。”
第二日清晨,瑟阿福走出大门不舍地回望那座金城,就见一位侍者追上前来,双手捧上一个普通的木盒,以及一封信。
信的内容简短:“若您不介意,可以去往南方的泊拉堤,那里或许是一个安宁的栖身之所。山高路远,宁晶会抓住一切微光穿透黑暗与迷惘。请记住,您的存在于远方那人很重要,期待与您的再次相逢。”显然,最后一句是安慰的话语。尽管如此,瑟阿福还是被公爵这般举动所感动。
以瑟阿福的能力,若是带着华贵金匣赶路,怕是走不出几里地,这普通木盒准备的倒是有所考虑。
半臂长的木盒十分沉重,其中一大半盛满金币珍石,另一侧安放一颗巴掌大的完美晶石,旁边留有一张小纸条:“第一次合成这样的晶石,不足之处太多,请见谅。”那和信封一样优雅的字迹不属于公爵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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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肉已被两人食尽,火中木柴也添换了许多。老者讲述的内容许多都与斯贝耶对待佣人的方式以及佣人对他的评价有关。
利普却是注意到另一段内容,待老者叙述完毕,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斯贝耶公爵会在最后赠于宁晶?难道是照明?”
闻言,老伯取出宁晶双手捧着笑了又笑:“我曾与其他佣人开玩笑,说自己怕黑,没想到公爵大人对此上了心。宁晶不仅能够照明,还有驱散身体病痛的功效,也是得益于此,我的腿伤有所好转...唉,你说,这样善良的人为什么会受到神火之罚...”
“这...”
利普多想把斯贝耶所做那些恶事全抖出来,转念一想,他以前也是受人敬仰的神明,何况成为折骨后只是间接害人,只好摇摇头:“我也不知其中缘由,只是听说斯贝耶公爵犯下许多不可逆转的恶事...”
“唉...明明公爵大人也做了许多行善之事,人们都选择性只看那些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利普语塞,盯着火光陷入沉思,片刻,才转变了话题。
“您这是要回泊拉堤?”
“是啊,现在的泊拉堤规模不算小了。它是公爵特意为无家可归或走投无路的迷途之人修建的家园,我也是那大家庭中的一员,远行申罟一趟,也该回家了。”老者的话音除了沙哑还带着浓浓悲切,长期受困迷雾最难忘的事引领自己走出困境的人。
听者不由得心中一悬,故作不无意地轻描淡写:“昨夜我见泊拉堤上空有异样的光芒,斯贝耶公爵曾设下过阵法?”
老者将面向火堆的脸转向泊拉堤的方向,似乎还挂着笑意:“当然,每隔几个月公爵都会暗中带人前往泊拉堤加固守护阵法。”
原来是守护阵法吗……那般猩血邪煞的红光会是守护阵法?
他可不信,不如在老伯回到泊拉堤之前探查一番。利普偷偷在老者身上施下应生咒,待自己掌心出现相应的应生纹才起身与老人道别。应生咒可让施展者感应到被施咒者的生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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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梓熙紧闭双眼,眉头蹙动许久终于打开睫毛,茜瞳有些惊恐。
梦中,忆柒变成了怪物,用利爪穿透她的身体,血肉飞溅!然而鲜血倒流伤口愈合...她便再次受到攻击,不断循环。而她自己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发声无法闭上双眼,只能眼睁睁这一切的发生。
忆柒的身形也越变越大,逐渐化为比齐天地的狂兽,天地被染成猩红,那是密密麻麻的符纹...
死亡的恐惧压得她难以呼吸,还有一重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凄,而梦中一遍遍杀死自己的人就在身侧!
“咦?”
殆梓熙侧首望向身侧只看见散乱黑袍,不禁疑惑地将目光投向浴室。
难道去沐浴了,可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然而浴室内并未传出水声,思索一番她准备起身走走,身体恢复地极快,似乎已经快痊愈了。此刻正值清晨,清新空气推开窗纱迈步而入令人心神清爽。
她睨一眼纱布包裹的右手,尝试性地发力,虽然还有点痛,但是能动了。思索着,殆梓熙左臂与腰身发力欲先撑起身子,她面色一僵,触电似的立马抽手,旋即便冷静下来。
刚刚那是……一团肉?
她怎么也没想到,被窝里还有东西,触感很像小孩子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