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子暗一口气,转身捏紧鼻梁,忽地,他想到什么,凝聚力量击向自身,一口鲜血喷溅,染红衣衫,他顺势倚墙滑倒。
不久,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少爷!”一行督查监人员慌忙冲入,震惊地看着狼藉的现场与倒地的启明子。
“闯入者…他们…”启明子面色苍白,由侍从搀起,话音未落又咳出血沫,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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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都高空,两道身影俯视下方。
通过留在欺凌者体内的藤枝操控二人思想,殆梓熙看向忆柒,拉住他的手:“去森格锐。”
“好。”对她的决定,他总是支持。
大洋彼岸的法烁苦寒至极,灰暗天幕浓云低垂,放眼望去尽是冰雪废墟,刀光剑影中混战未歇,力量碰撞的轰鸣与爆炸声不绝于耳,披甲军士倒卧血泊,前线誓死抵抗的皆是为归乡而战的多勒弥寺国民。
一道暗红虚空在此地上空展开,走出两道冷漠身影。
忆柒目光很快落向某处,轻牵正凝视前线的殆梓熙:“有熟人。”
“谁?”少女任他带自己瞬移而下,脑中闪过一个身影:斯贝耶?四神侍已往亭瞳槿,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除了这个风一样的男子还有谁。
在一片破败的雪白中,几座临时小屋伫立,其中一间内,深棕长发、异瞳的俊朗青年正是彦亓。
“榕尊?他怎么在这?”殆梓熙与忆柒立于几米外,望见他正不倦地医治伤员。
察觉视线,彦亓抬眸,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不止他。”忆柒淡然道。
一抹暖风扶光现,素袍男人携大量物资而来,“小姐?”
殆梓熙细细打量一番斯贝耶,神色惊疑:“斯贝耶?”
很快,斯贝耶引殆梓熙二人与榕尊相聚,而后道明来由。
“北嫣的灵魂已修复,不久将入轮回,我的使命将尽,在此之前以恣肆之身活着,是她的愿望。”斯贝耶习惯性想从芥子空间取酒,动作却一顿,若无其事地拉椅坐下。
他的芥子空间,已作为空间财产售卖。
对于忆柒二人的到来,榕尊并未意外,他暂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走向小桌:“只是威能料想,前风神竟散尽钱财,援助这个国度。”
说罢,他轻笑向殆梓熙致意,斟上三杯热汤:“森格锐在此投毒,这是我调制的解药。”
“榕尊说笑了,我不过时无多日,无法享用,并非心存善念。”
“多谢。”殆梓熙举杯与斯贝耶同饮尽药汤,硝烟气混着寒风穿墙而入。
忆柒看向清汤,又看向彦亓,目光最后落至殆梓熙。
山河倾覆,满目疮痍,百姓衣衫褴褛,命如蝼蚁,寒风冽冽吹来幸存者相互慰勉的歌谣,唱着,他们笑了,唱着,他们哭了
“这是什么歌?”殆梓熙微微仰头,任寒风灌入小屋将飞雪卷入发丝。
“天之羽。”忆柒回应。
殆梓熙放下空杯,扫过屋外那些冻得青紫的脸庞,以及伤员们空洞的眼神,同情心这种柔软的东西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蚀离愿舍命拯救的世界,混乱、低效、绝望,神明忙着牺牲,世人忙着互戮。
她不再去想,留下几箱物资对忆柒道:“走吧。”
另一片大陆之上。
启明子很快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布局无比熟悉的房间,床边坐着一位清丽的妇女,见他醒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既欣喜又忧虑的神色。
“哎呀,阿明,你可算醒了!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
“母亲……”他故作坚强地撑起身,“抱歉,我没能尽到职责,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强势闯入……”
女人担忧地按住他的双肩,示意他重新躺下,随即压低声音转换了语调:“阿明,闯入者是殆梓熙,你要记住。”
“什……”他错愕地睁大双眼,心中惊疑,是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还是监牢里另有他不知道的监视手段?
却见母亲转身取过床头放置的一本书,目光垂落在封面上,凝神注视良久,才轻轻摩挲着递给他:“记住,这件事,是殆梓熙做的。”
她眼中满是深意的叮嘱,启明子顿时明白,那并非看穿他行为的眼神,心下稍安,却仍狐疑地接过书本。一眼认出那是一本童话故事,但那几个飞舞的字迹却深深烙入他的眼帘:《呼叫呼叫殆梓熙》。
“母亲,这是……童话书?”他有些不解。
“好好看看吧,阿明,如果这件事不能妥善处理,我和你父亲,甚至更多人所期盼的公正,恐怕就难以掌握了。”
她起身轻叹,透窗而入的落日余晖染上她飘摇的白发,酪黄色的眼眸深深望了那本童话书一眼,“你还是不太擅长说谎,这几天先别出门,外面有我和你父亲。”说罢,她转身离去。
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启明子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啊,被发现了呢。”他挠了挠鬓角,低声自语着,撑起身子坐稳,凝神翻开那本童话书,目光迅速扫过一行行文字。
越读下去,他越发觉其中蹊跷,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召出金目鸽,指尖飞快地敲击查阅资料。
“对上了。”书中描写的故事虽然经过极大美化,其中几个却与近期发生事件对应。
“殆梓熙……”他切换金屏,搜索这个名字,但查询结果全都指向童话中的虚构人物,她仿佛凭空出现,无迹可寻。
“作者是谁?”
既然找不到关于那个名字的更多信息,启明子索性将注意力转向童话的创作者。两次亲眼目睹,他坚信殆梓熙真实存在,而这本书的作者必定与她有某种渊源。
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线索,更何况,这本书的出现,说不定早已将它的创作者卷入无尽的漩涡。
查出作者名称,他轻唤出声:“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