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猛地再次转头,看向培养池,只见殆梓熙正优雅地站在培养池边,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随意地抬起了手。
“砰——哗啦!”
简简单单,一拳砸下。
坚固的培养池应声而碎,营养液混合池内那个珍贵的实验体残骸四散飞溅!那具承载着最新研究方向的极佳作品,在殆梓熙一拳之下,化为一滩模糊的抽搐肉泥和碎片。
“我…我的……!”
D·T僵在原地,端着杯子的手剧烈颤抖,杯中滚烫的液体泼洒出来,烫红皮肤也浑然不觉。
殆梓熙甩了甩手上的污渍,转身看向失语的D·T,声音依旧平静:“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D·T的失神仅仅持续一瞬,一声尖锐嘶吼从她喉中挤出:“杀了她——!!”
霎时间,地下空间“活”了过来!
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无数隐藏装甲板滑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枪口与能量炮管,数道刺目瞄准激光瞬间锁定殆梓熙!
低吼自四周阴影里传来,一头头形态更加扭曲的狂暴变异怪物撕破黑暗而出,猩红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白色的身影。
所有的杀戮造物都对准了它们的创造者此刻最憎恨的目标!
殆梓熙平静扫视这足以撕碎一支正统军队的恐怖阵队,只安静擦净手上的污渍。
“杀我?”她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缓缓将双手负于身后,朝着D·T的方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逼近。
“开火!撕碎她!!” D·T被她的蔑视彻底激怒,尖声下令。
“轰!”
能量光束破空而出,变异怪物从四面八方扑上!爆炸的火光与枪口激光瞬间将殆梓熙的身影吞没,巨响几乎要掀翻地下空间,硝烟与能量逸散的刺鼻味道弥散。
D·T死死盯着那片被火力覆盖的区域,勾起一丝冷酷笑意,然而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脸上。
火光与烟尘中,那个白衣身影依旧在稳步前行,所有的攻击在接近她周身一定范围时都瞬间湮灭!扑上去的变异怪物,更是惨嚎着爆成一团团血雾!
殆梓熙就这样在枪林弹雨中缓步行走,爆炸火光成了衬托她的布景板。
“杀了她!杀了她!”D·T持枪嘶吼。
“D·T女士。”殆梓熙脚下未停,一双诡厄血瞳死锁对方,“我,殆梓熙,邀请你随我去往一个全新的世界。”
子弹在她身前化作粉末。
“在那里,会有新素材供你研究,有关异能者的生命奥秘,我相信你会感兴趣。”她话音平淡,却蕴含威胁。
殆梓熙瞥向将D·T护在身后的怪物们,轻轻抬脚,血暗威能如波冲荡而出,瞬间将其杀灭。她再度看向惊惶的D·T,眼底翻起一抹凶戾寒光,“你在害怕?大名鼎鼎的生化怪人竟然在害怕?”
D·T扣动板机,“你!”
“别吵,”殆梓熙向前一步,直接捏碎前者手中枪支,同一时刻,周围所有武器与怪物的攻击瞬间静止,她眯眼轻笑:“别拒绝我的‘邀请’,德莎·特尔佳。”
笑容映入D·T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更像披着人皮模仿人类情绪的某种东西!
疯子!真是个疯子!她在心中咆哮,疯子至少还是人,她这算什么?去了趟异世界,连物种都变了?!
殆梓熙动了,她倾身向前,双手轻柔地捧住D·T的脸颊,“那么,接受我的‘邀请’吧。”她微微歪头,眯起眼缝中的笑意悚然,声音幽沉:“在我这里,没有‘拒绝’这一选项。”
看着那双似人非人的眼眸,D·T愈发觉得自己的躯干与四肢都在这一刻消失,只剩这颗被对方捧在手中玩弄的头颅。
她能想象,如果自己有丝毫反抗的念头,那双冰冷的手就会毫不犹豫掐上脖颈,生生拽下她的脑袋!
“咔擦”一声,她会连剧痛都未曾感应,就在就在最后的余光中看见自己参差不齐的断裂血管,猩红血液从脖颈断口处喷出。而这个殆梓熙,会依旧这样捧着这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勾起恶魔般的渗人笑容。
见对方久久不答,殆梓熙轻抚D·T脸颊,声音幽冷:“不愿意吗?”
“等、等等!”D·T瞬间清醒,强压恐惧,警惕地开口:“我需要带上所有研究数据,核心样本以及仪器,在你口中的新世界里,我得有自主研究权!”
殆梓熙默然一响,最终微微颔首:“可以。”
她松开手,一道黑红能量环精准扣上D·T手腕,“收拾好东西,别让我多等。”转身没入传送门的阴影中。
传送门在她身后闭合,隔绝了地下研究所的阴冷,殆梓熙的思绪已转向下一个目标:靡里弗·蒂斯基,是时候找他清算旧账了。
然而D·T方才眼中溢出的恐惧,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奇怪。她刚才分明很克制,并未抹杀D·T的造物兵团,仅仅是捧住了对方的脸而已,这举动甚至称得上“亲和”。
为什么德莎·特尔佳会表现得那么恐惧?
最终,殆梓熙将这归因于对方长期幽居地下,精神不稳定。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凝神锁定靡里弗所在地,下一刻,传送门在第三区银叶林的主城上空展开,殆梓熙悬浮于硝烟弥漫的天际,俯视着脚下交战的舰队。
意识扫过战场,信息瞬间明晰:银叶林、草莎、尤格丽,这三区的统治阶层及主要军事力量,依旧明确效忠靡里弗。
与之对抗的,是以现陇德为首的太空军力量,以及其余几区暗中支持的维托夫的部队。然而,凭借靡里弗非人的改造,两者势力已呈现出一种均衡。
如今,这不仅是权力之争,更是人类在末世中对进化道路的抉择:是快速极端进化?还是缓慢包容进化?
殆梓熙冷眼扫视下方火海,理念之争?人类未来?这些宏大的命题于她而言并无重量。私人恩怨,才是她站在这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