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这是什么?!”倒影的嘶吼声陡然尖利,意识之境陡然震颤,虚空中涌现大量纯黑粘液涌向诡异荆棘。
“都说了叫你安分点!”殆梓熙目露凶光,手握血色光剑瞬间出现在倒影脑袋下方,从下往上猛然贯穿它的头颅。
光剑与荆棘同时化作锁链缠绕倒影,将其未聚合的身体缠绕锁死。它凄厉惨叫,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但那链锁是殆梓熙意识的延伸,比任何物质都要坚固。
倒影恶狠狠盯着殆梓熙,身形止不住地抽搐:“你这个疯……”话音未落,就被链锁封住了嘴,挣扎片刻,那双眼睛竟然缓缓闭合了,最终沉睡过去。
看着被链锁完全缠绕的倒影,殆梓熙眼底的阴鸷几近疯狂,唇上残留的血色能量猩红邪肆,她向前两步,轻蔑地拍了拍倒影的脸,艳唇上扬。
现在没有希卡尼耶的星链,她就自己造锁链锁死它。
殆梓熙看着它看了很久,待眼底的嗜血凶光褪散后,才操控意识脱离这片昏黑无际的虚空,回归现实。
刚才的力量中,爆发出了一点幽绿辉光,与她原本能量混杂起来,看起来,还真是像虚质呢。
“呵……”
现实,殆梓熙平静睁开眼,脑海中撕裂感一阵一阵抽痛,她冷静幻视四周,视野中,只是一片寻常街道。
但这里除却红绿烟光,只有黑白两色,这是一座被遗弃的灰白都市,一切皆为灰白,一切皆静止,倒翻的车辆悬在半空,破碎的广告牌横插楼厦。
一切似乎都被静止在某场灾难降临那一刻,诡异的是,天空中,倒立着同样的街道,死寂而空无。
在倒悬的街道更上方,红绿腥光自楼厦缝隙间倾泄而下,如同瀑布坠向她所处在的“地面”。
这是在哪?
她蹙眉回想,当时,她在与那颗滞瘤核心的战斗中吞噬了它,倒影险些出来,恍惚间看见星域天旋地转,一道银白星光向她冲来,那是希卡尼耶?
环顾四周,却不见他的身影,殆梓熙的心微微一沉。
她很聪明,迅速推断出当前的状况,她可能正处在罪孽共鸣之核星域后面的某重乱序星域中,希卡尼耶也跟着进来了?
“嘶——”身体还有些不适,她虽然不会死,但还是会痛,先前在战斗中完全是爆能状态,再加上与倒影在意识之境搏杀,现在身体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就在这时,她瞥见余光中有一团明亮的东西,不是灰白色。
殆梓熙循向而望,就见一团鸟状星团正静静躺在地面上,通体银白,带有长长的尾羽,周身环绕一层纯净星光。
“这是?”
她嘀咕出声,而后神色微滞——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这里不是真空。
这到底是哪?殆梓熙眉头微蹙,看向那团一动不动的星光鸟雀。这又是什么?不可能是希卡尼耶吧?
那只星雀动了,头部位置睁开三只璀璨星瞳,它直勾勾盯着殆梓熙,控诉道:“我的确无须担心你会死,我才险些死在你手里。”
声音沉闷幽怨,是希卡尼耶的嗓音。
殆梓熙张了张嘴,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你这是什么形态?”
星雀希卡尼耶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尽管现在只是一只小臂长的鸟雀,姿态依旧高傲,不情不愿地解释:“我本体星光巨鸟,刚才为了控制住你,已经消耗太多力量。这里的虚质浓度更高更诡异,我这样,算是节能模式。”
看着硬装高冷的星雀,殆梓熙忽而扬起嘴角:“原来你本体是这副模样。”她将目光投向遥远无际的长街,面色惆怅:“说起来,在从前停留的那颗星球上,还有一只小山雀在等我。”
出现在文序坛的本本,就像是她告别过去后得到的礼物,是那个回不去的家留下的礼物。
希卡尼耶:“你养的?”
“捡的。”顿了顿,她又故作冷淡地补充一句:“那小家伙非要跟着我。”
一声轻笑响起,殆梓熙疑惑地看向希卡尼耶,后者止了笑调侃:“看不出来,你还会关心那种弱小的生灵。”
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只从喉间发出一声:“嗯。”
收回心绪,殆梓熙望向天空中倒立的世界,“希卡尼耶,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希卡尼耶飞到她肩侧,话音略显沉重:“人类都将这里称为,倒立时空之骸,在这里,上与下、生与死、时间与空间一切颠倒,而且……”
半响无言,直到殆梓熙不满地盯了他一言,他才继续道:“时序就是死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他的尸身还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倒立时空之骸,这之后,就是克莱因之心。殆梓熙遥望瀑布般的虚质能量流,恍惚间觉得,它们像鲜艳的玫瑰瀑布,那些飞溅的红绿烟光,更像花瓣与碎叶,如此美好。
真是疯了。
“等等,时序宿法的尸体还在这里?”
听到这话后,希卡尼耶就发现,殆梓熙眼底又燃起了野心,他无语道:“……你不会想吞噬他的尸体吧?”
“宿法权能还在吗?”她问。
希卡尼耶迟疑一瞬,坦然道:“不确定。”
“……算了,先看看这里有多大。”殆梓熙凝神就要展开精神感知,力量动用起来的瞬间,她却猝然受到数道无形能量冲击,四肢瞬间被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