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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梓熙和不同怪物的厮杀开始了,她越战越疯狂,直接冲进怪物堆里,一击毙命,但每一次带来的双倍反噬都会在她身上炸开一道血雾。
怪物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她杀进杀出,黑红威能翻涌,血雾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血影。
望着她在怪物群中冲杀,站在不远处的希卡尼耶眼底一片阴沉,手指蜷缩。他也想冲上去,但他不能攻击,他无法承受自己的双倍攻击反噬,但看着殆梓熙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活过来,这感觉比承受虚质侵蚀还要难受。
片刻后,殆梓熙和希卡尼耶前方出现了乌泱泱一片数不清的怪物。
“刚才按下的是倒数第二个按钮,现在只剩一个了!不会有诈吧?!”沙利叶语气急促。
希卡尼耶看向前方那道浴血身影,咬了咬牙:“继续。”话音落,他化作一道星银流光冲到殆梓熙身前。
一道巨大的星光防护罩聚现,将涌来的怪物暂时阻挡在外,“我不能像你一样发动攻击,尽量挡住它们。”他说。
殆梓熙抹了把脸上的模拟血液,看着乌泱泱像一片黑色海洋的怪物,嗤笑一声:“这点东西,处理起来不难,你走开点,免得被误伤。”
当初堪堪只有星球神明级实力时,她连天式分身都单挑过,以如今的实力,又怎么会怕这些东西?
看着他坚定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面色一怔,想了想说:“算了。”
希卡尼耶还没明白她说的“算了”是什么意思,就感受到她在自己背上抹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一道暴戾威能荡出,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冲射,所及之处,疯狂涌来的怪物全数灰飞烟灭!
而她也霎时化作血雾,长久都才凝现出人形。
经过刚才的战斗,殆梓熙的头发已经完全披散开来,长长的刘海发丝下,一双血瞳妖冶。她嘴边挂着满意的淡笑,配上此刻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一股压迫感,诡异渗人。
希卡尼耶侧首看过来,眉头微蹙,他活了上千万年,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寰宇一切诡异与恐怖,此刻竟也会因这幅模样的殆梓熙感到一丝恐惧。
他后知后觉查看侧后背上,她刚才摸过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未散的血色能量——模拟血液,她在施展大范围杀招时,用这种方式分辨敌我。
那双血瞳正好也看向他,四目相对。
希卡尼耶耳后通讯仪中相继传来沙利叶和伊凡琴惊喜的声音:“按下最后那个按钮后,我看见你们了!”
“我们也看见你们了,沙利叶姐姐,还有小殆姐姐她们!”伊凡琴话音雀跃。
希卡尼耶垂眸将通讯仪和戒指半生思递还给殆梓熙,后者默然接过,先戴上戒指,再将通讯仪戴回耳后,轻轻敲了敲,确认功能正常。
“成功了?”她看见两侧不远处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沙利叶正朝他们招手。
另一侧的伊凡琴小跑过来,笑容清透:“成功了!”
几人迅速汇合,沙利叶快步冲到殆梓熙面前,却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愣住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故作戏谑地开口:“幽灵小姐,你现在像个披着天使皮的恶魔。”
顿了顿,张开双臂用力抱住她:“开玩笑的啦,谢谢你。”
殆梓熙眨巴眨巴眼睛,低头去看自己,身上没有模拟血液的残留啊,那些“血”早就被重新吸收了,她现在的模样还会很可怕吗?
她没管太多,轻轻回报一下沙利叶,随后看向其他几人:“都还好吗?”
视线所及处,阿尔金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里克希依旧是那副阴郁模样,希卡尼耶也还好,就站在不远处,但脸色好像白了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奥黛尔和伊凡琴身上没有伤口,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阿斯特里斯左脸有一道显眼伤口,血已经止住,防护服没破,显然是被反噬从内部受到了攻击。看来她也站不住,在一开始就想暴力斩碎那些怪物。
殆梓熙下意识朝她丢去一个治愈术,才后知后觉:不知道使用治愈术在这里会是什么效果,也会被化作攻击反噬?
其他几人也瞪大了眼,好在没有意外发生,治愈术光芒在阿斯特里斯面上闪过,那道伤口瞬间痊愈,连一丝疤痕也未留下。看起来,治愈术的效果反倒增强了。
殆梓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来在这里,攻击会被攻击,防御会被防御,治愈会被治愈。”
“看来也不完全是坏处。”奥黛尔若有所思。
阿尔金深蓝横瞳看向希卡尼耶:“希卡尼耶,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幻视四周一圈,片刻后,希卡尼耶看向一个方位,声音笃定:“时序的尸身和残留权能在这边。”
殆梓熙将头发变短了些,恢复到平时长度,免得战斗时碍事:“那就走吧。”
一行人刚随希卡尼耶走出一段距离,四周景象又开始变化。经过前几次遭遇,他们已经下意识认为又要被拉进什么诡异空间,奥黛尔已经紧紧抓住伊凡琴的手。
但这次,四周景象只是变回了最开始的长街,不同的是,他们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黑色堡垒,尖顶缝隙间,虚质烟光如瀑布倾泄而下,潋滟飞光。
“时序之墓。”希卡尼耶淡然吐出一句,抬脚就往前走。
殆梓熙随之跟上,低声开口:“你在靠近克莱因之心的地方,就算不直接接触虚质,也会被影响。”这不是问句。
她早已发现,他不单单是力量消耗过大,一开始才不得已变成星雀模样,似乎还被某种东西压制了,不用想也知道与克莱因之心有关。
其余几人警惕观察这座诡异如陵墓的堡垒,相继跟在两人后方。
“没有,你猜错了。”希卡尼耶头也不回,声音淡然如常。
得,他不愿承认,她就不多问。
一行人走进堡垒的宫殿内部,四周光线昏黑,所见之处空无一物,仿佛无边无际,让殆梓熙感觉像是走进了虚空,而不是一座堡垒。
“这地方我见过。”沙利叶冷不丁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