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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仙尊和魔尊他爹HE了 > 第31章 陪我

第31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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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连连后退,一副被祁玉安的决绝震慑的模样,可周身萦绕的魔气早已悄然翻涌,如蛰伏的毒蛇正缓缓张开獠牙。

祁玉安太清楚这伎俩了,见筋脉寸断,手无缚鸡之力,便只当他是虚张声势,打算用魔气强行将他制住。

可他当年身为顶尖存在的感知从未消散。在魔气即将扑来的刹那,祁玉安指尖猛地发力,将匕首狠狠往颈侧压深半分。

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皮肉,温热的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在粗布衣衫上洇开刺目的红。

“别动!把你的魔气收起来,不然我保证这匕首会先魔气刺穿喉咙。墨沉霄要的是活的我,你担得起人命吗?”

侍从的动作骤然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人终究不敢赌,咬牙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同伴去通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周遭的魔气突然变得狂躁,一缕猩红如血的魔光毫无征兆地破空而来,精准穿透在场所有侍从的胸口。

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滚烫的腥味瞬间弥漫开来,祁玉安下意识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涌。

血雾之中,绯色衣袍的少年缓步走出。他站在几步开外,玄靴踩过温热的血渍,暗红与衣袍的艳色交织,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可那戾气在触及祁玉安颈间伤口时,竟骤然收敛,

“师尊,我来了,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同我说,先过来给我看看伤势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像晒够了暖阳的春水。

可祁玉安太清楚了,这温和不过是裹着糖衣的利刃。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冷声质问:“为什么聚集魔军?我能做的都做了,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清徽宗?”

“谁和你说我要攻打宗门?是林砚雪吗?”

“你别妄想覆灭宗门留着砚雪牵制我!” 祁玉安厉声打断,颈间的伤口因激动又渗出一股鲜血,“宗门若亡,我必不会独活,砚雪会理解我的。”

“在师尊眼中,我果然还是只会用阴狠手段的魔头。” 墨沉霄自嘲地笑了一声,眼角泛起微红的潮意,细碎的水光让那双猩红的眸子柔和了几分,

“可师尊这次真的错了。我聚集魔军,是要攻入围攻清徽宗的那些宗门老巢,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立刻撤兵,暂时放弃针对清徽宗。”

绝望的荒原上似有微光乍现,祁玉安心头不由猛地一动。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墨沉霄过往阴晴不定的模样狠狠压下——这多半是他稳住自己的说辞,怎能轻信?

他想让林砚雪回宗门稳住局势,可一想到那少年灵骨受损、连走路都得缓步慢行,独自回去太过凶险,又忍不住犹豫。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生机,偏又裹着看不清的迷雾。

思忖的出神之时,周身的魔气突然凝成无形的手,以迅雷之势猛地夺过他手中的匕首。

“当啷” 一声,金器落地的声响格外刺耳,祁玉安骤然回神,才惊觉自己又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器物。

他本能地往后退,墨沉霄却没有上前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复杂却藏着柔和。

“师尊,我说的都是真的,很快你便知道了。” 他顿了顿,眼底的暴戾尽数敛去,只剩细碎的恳切,

“至于为何不出面直接正面震慑,是怕那样反倒坐实了你勾结魔道的污名。我知道你怕我,不会逼你,也不碰你,我让人带你去治好伤好不好?”

对方眼底罕见的真诚像细水般试图漫过心防,但这些年的折辱和猜忌早已经在心底筑起高墙,祁玉安依旧警惕的盯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立刻再调几个新人来。” 墨沉霄突然转头对着后来的随从冷喝,“谁要是再敢对仙尊不敬,下场就和地上这几个一样。”

话音落,他又将目光落回祁玉安身上,语气重归温和:“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信我,等我消息就好。”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祁玉安仍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力交瘁。墨沉霄的反复无常,玄烬的居高临下,像两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住。

他没有可以商议的人,直到想起林砚雪。这百年间,那沉默的少年早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因着墨沉霄的警告,沿途的魔修个个恭谨,很快便将他带到林砚雪的住处。

祁玉安屏退所有人,盯着少年苍白的脸,开门见山:“墨沉霄聚集魔军,说要去攻打围剿清徽宗的那些势力老巢,你怎么看?”

少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颈间的伤口上,眉头微蹙:“师尊,我知道你着急,但墨沉霄的行事我们本就阻止不了,这不是急于一时的事,先把伤口止血可好?”

祁玉安这才低头,见血已经浸透了衣襟,再流下去怕是又要虚弱很大一阵。

其实魔族的人早就备好了伤药,只是他方才满心焦灼,将人挡在了外面。

一阵窘迫涌上心头,这种关乎自身安危的事,竟要劳烦小一辈来操心。

他点了点头,林砚雪却没有立刻唤人进来,反而躬身施了一礼:“徒儿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可否让我为师尊上药?”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拘谨,“魔域的人终究污浊,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还请师尊应允。”

魔域之人污浊…… 这曾经也正是祁玉安的看法。

当年便是因这份偏见,他在看到记录墨沉霄 “罪行” 的绘影玉简时,草率判决了那少年的命运。

如今林砚雪这一板一眼恪守规矩的模样,正与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可这份 “规矩” 究竟是坚守本心,还是另一种狭隘?他望着少年认真的侧脸,竟一时说不清了。

灵帛蘸着微凉的药汁轻轻触到伤口时,林砚雪的声音才不急不缓地响起:

“依徒儿所见,墨沉霄大抵是真的要帮清徽宗解围。他想得很周到,从侧面施压,既能逼退敌宗,又不会让师尊再陷入‘通魔’的非议里。”

“可他素来暴戾,这般周全实在不合常理。”

“师尊,他应该是在害怕。” 林砚雪垂目与他目光相接,语气温和,带着莫名让人定心,“自我来魔域,常看见他站在斩魂崖下徘徊,那时您还在崖上。

他知道明着争不过魔神,也留不住一心护宗的您,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示好。救我,救清徽宗,大抵都是想让您看见他的心意。”

少年的见解条理清晰,字字戳中要害。祁玉安不由怔忪,恍惚间竟想起自己的幼年。

那时他尚是懵懂弟子,不用考虑宗门兴衰与大道权衡,遇到困顿时,他的师尊便是这样低头看他,用温和沉静的帮他点醒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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