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时眼观鼻鼻观心,开学是得一个多月了,但那也没用过啊。
许采莲喋喋不休:“学习是给自己学的,别整天指望老师督促。”
常秋时在后面看到魏婧汝表情是微微空白的,直觉感到她有些心不在焉。
常秋时把目光收了回来,又转眼无意间看到了桌子上的迷你日历,这个月的二十一号被圈了起来——她的生日。
常秋时初中以后其实就没有怎么正式的过过生日了,父亲经常出差,秦女士也是一直加班,期待都湮没在了昏暗空荡的客厅里。
有些话可能不说出来也不会太失望吧。
她其实物欲并不算太高,虽然家人给予她的陪伴是很少,但金钱上倒还不算束手束脚。
钱能买到很多,也买不到很多。
许采莲翻了翻手边上节课默写情况,继续说:“我在默写纸上画圈的下课找我默写,还有就是……你们能不能换张大点的默写纸,一个个的皱皱巴巴的,像何柠一样用四线格的。”
许采莲把何柠的默写纸拿起来,又翻了个面,扶了扶眼镜框,拿近了看:“虽然没写在正面吧。”
常秋时有些想笑。
“报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说自己要上厕所。
许采莲转过身,调了下麦克风,不满地“啧”了一声,又说:“早干嘛去了,快去快回!”
五分钟后,常秋时心里默数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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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陆一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干什么?”
“老师我也要上厕所。”
许采莲眉头一皱,教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安静的针落地可闻。
“一个去另一个跟着去,等他回来。”
“老师…我去给他送纸!”
许采莲斜昵了他一眼:“不行。”
陆一舟声情并茂:“老师,你知道一个在厕所等不到纸的人是多么脆弱吗?”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还不等陆一舟说完,戴眼镜的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走了进来。
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怔了一下,走到一半迟疑地回头看了看,一步三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采莲瞪了眼陆一舟,他俩基本上是英语课常逃嘉宾。他俩的英语成绩倒是天差地别,前者还没有三位数,后者倒是接近140。
什么上厕所,基本上都是溜出去的借口。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两分钟后两人前后脚被发配到最后一排站着。
下课后常秋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跟陀螺一样,实在是太累了。
常秋时趴在桌子上,五分钟的课间感觉睡出来五十分钟的感觉。
何圆圆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一般开场都是她最喜欢的随机点人默写环节。
何圆圆今天扎了个侧麻花辫,乍一看有点女大学生的感觉。
“第一组,常秋时、魏婧汝,前后桌,来吧。”
常秋时站在讲台上往后退了退才看清屏幕上的古诗默写填空,第一个这是什么,好像不是高中的吧。
常秋时又扫视了了一下下面两个空,都很简单,笔走龙蛇利落地写完了,粉笔与黑板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常秋时用袖口蹭掉了虎口沾的粉笔灰。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余光看到魏婧汝那边也是空了第一个,倒不是故意偷瞟,毕竟距离也太近了。
不过她神色有些恹恹的,好像情绪一直不太高。
何圆圆现在走到最后几排在看默写,常秋时无意间目光往窗外一转,正好看到外面走廊墙上贴着的古诗……
常秋时灵光一闪大笔一挥,回座前路过魏婧汝旁边时低声说了句“走廊墙上”。
“唯见江心秋月白的唯写错了。”何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第三排,突然开口。
“咔嚓”一声粉笔断裂的脆响,魏婧汝的肩胛骨只是轻微颤动了一下。她平静地用手抹去竖心旁再用剩下半截粉笔改好。
常秋时看着从讲台上走下来的魏婧汝,大热天天仍然穿着校服外套,眼睫微微颤了颤,思绪又微微有些飘远。
何圆圆:“上次考试语文级部第一是楼下大文A班的陈筱,作文引经据典,豹头凤尾。我投屏一下大家学习学习昂。”
陈筱……陈璐窈同父同母的哥哥,好像一直和何柠角逐语文级一。
常秋时往椅背上一靠,听何圆圆在讲台上口若悬河讲着,风扇偶尔卷着前排吹过来的凉风送下来,蝉鸣悠长,再平常不过的一瞬间了。
下课铃一响,魏峮便在广播里喊:“昨天让各班体育委员带回去的马甲排头记得穿上,快速下楼集合,别都挤在中间楼梯上!”
陆一舟不情不愿地拿出来,拧着眉看着荧光绿的马甲,旁边那哥们快笑得抖成筛糠。
常秋时也感觉有些忍俊不禁,把腕表一摘往桌洞一放,手指间却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儿。
……是一个小抹茶蛋糕,看起来倒是挺精致的,旁边还有张卡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大字,不用署名她也知道是谁送的。
自从放学不一起走后,上学也不一起了,何柠一向走的很早。
所以这难道是今天早晨她睡过了也还能碰见他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