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舟从里面拿了支巧克力味的,撕开包装心满意足的咬了一口,整个人都感觉舒爽了:“老魏老魏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常秋时拿了支香草味的,顺手也给魏婧汝递了过去。
没一会人就起了,赵远笑着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没有多说些什么。
返程的路上不同于来时的死寂,大家都活跃了起了,车厢里一片低声说话声。
常秋时调了一下头顶的空调吹风,直吹有点难受。
常秋时随口问:“小魏,你平时晚上几点睡啊。”
魏婧汝:“嗯……一般快一点吧。”
常秋时点了点头:“小魏你是独生子女吗?”
魏婧汝微微一顿:“有个弟弟,小我三岁,现在快中考了。”
常秋时说:“我也有一个弟弟,比我小很多,现在还没有一岁。”她微微笑了下,嘴角却上扬不起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常秋时喝了口水:“我不太明白,相差十五岁该怎么陪伴。还是说陪伴是只要有个人就可以,哪怕会鸡同鸭讲,甚至说还要忍受很多很多……”
魏婧汝轻叹了口气说:“唉,有时候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魏婧汝继续说:“我弟弟他比我聪明很多,我爸妈都说他比我外向,比我讨人喜欢。”
她接着说:“可是人不是流水线上的商品,总要有些个性的。”
……
总感觉回去的路程好像短很多,眨眼间便到了。
常秋时从车上下来,大家道了个别就离开了。她和何柠顺路,并肩其回了家。
常秋时打开单元门的一瞬间,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些抵触的想法。
她不想回家。
“怎么了?”何柠清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没事。”常秋时摇了摇头,没说些什么。
何柠低头看了眼手表,一点半了,他低头对常秋时说:“要不要去我家吃,家里就我自己。”
何柠看着她的眼睛,常秋时总有一种内心想法被洞察的感觉,他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总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你想多说些什么却又害怕是不是不合时宜。
常秋时耳尖微微泛红,她咳了一声说:“吃什么?”
何柠摁上了电梯的按键说:“麻辣烫吧,有辣的底料。”
常秋时就这么鬼使神差、鬼迷心窍地跟他回了家,然后又那么鬼使神差、鬼迷心窍地给秦女士发了消息说她在外面和同学吃晚点回去。
常秋时坐在客厅看何柠在厨房洗菜的背影,整个人身形颀长,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上衣,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不突出,还围了一条围裙。
这也不能怪她对吧。
何柠的房门没关,从常秋时这个角度可以直接看到他屋内的摆设,他的茶几上摆着一摞整齐的竞赛辅导书,旁边是一台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一道未完成的数学题上。墙上挂着一幅字,笔锋凌厉地写着“静水流深”。
常秋时摸了摸鼻尖。
她目光又扫过不远处的一张全家福的合照,常秋时不擅长夸些什么,所以现在她并不能拿起来像电视剧里一样,然后自然的说什么“哇这是你们一家人的合照吗?”“你妈妈看起来好漂亮,你爸爸看起来好年轻”之类的话。
不过确实没有见到过他的父母,倒是见过他的哥哥,好像也挺忙的。
常秋时的手机振了一下,她低头划开,秦女士的消息弹出来:“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逛。”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默默锁了屏。
厨房里,何柠已经煮好了麻辣烫的底料,辛辣的香气飘出来,勾得常秋时胃里微微一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过来端。”何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两碗红彤彤的麻辣烫摆在餐桌上,热气腾腾。何柠递给她一双筷子,自己则拉开椅子坐下,低头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常秋时夹起一块浸满辣油的豆腐泡,咬下去的瞬间,舌尖炸开的辛辣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吗?”何柠问。
“好吃。”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肥牛卷。
何柠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他的吃相很好,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有些过分规矩,像是连吃饭都遵循某种既定的程序。常秋时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也干净利落。
“看什么?”何柠突然抬眼。
常秋时猝不及防被逮住,呛了一口辣汤,咳得满脸通红。何柠递过来一杯冰水,她接过来猛灌两口,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灼烧感。
“看你长得帅。”常秋时嘴角一勾,挑了挑眉。
何柠吃饭动作一顿,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常秋时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触感微凉。她看到何柠的脸有点红,但他吃的是清汤的。
这顿饭吃得安静又微妙。
“我来收拾吧。”常秋时白吃白喝的,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放这儿吧,一会我来就好了。”何柠说。
“我来吧。”常秋时站起来,抢着去拿自己的碗,结果手一滑,碗里的辣汤溅了几滴在何柠的白色T恤上。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结果越擦越花,红色的油渍在何柠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
何柠低头看着她慌乱的动作,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没事,不用擦了,我换一件放洗衣机里洗洗就好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常秋时僵在原地,心跳忽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