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她攥着商砚的手发现愈发的冰冷,就像握了一块寒玉。
她取来炭火,再次捧住商砚的手情不自禁掉眼泪。
“您不是一直担心,一直关心女儿的吗?”她抽噎,“怎么现在就不睁开眼看看我呢……”
泪水流下,她连忙拂去,起身打了盆热水,拧干毛巾为商砚擦拭脸颊。
“一定会有办法的……”商兰婼趴在床边疲倦地睡去。
迷迷糊糊感觉肩头一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蹭过脸颊。
“胭宁?”她睁眼看了看肩上的披风,下意识站起来时却被按了下去。
“小心着凉。”胭宁伸手抚过商兰婼微肿的眼。
“你怎么来这里了。”她下意识往后一躲,继续望着商砚。
“这段时间你没回来,我担心你。”胭宁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商道长……还没好起来吗?”
商兰婼的眼睛又红了,点点头,“找了很多人都查不出原因。”
“那你的琴音呢?”
她摇头,“琴音进入体内如同被堵住般,没用。”
“我想想办法。”胭宁听见这声音里的焦灼,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
“兰婼可还记得落水村中蛇毒那次?”胭宁走到商砚身边看了看,“你的毒是一位银杏树仙解的,她知晓世间万事,说不定可救你娘亲。”
商兰婼眼里闪过欣喜,“此言千真万确?”
胭宁嗯了声,“我带你去我居住的秋潭国,咱们速去速回。”
她说罢牵起商兰婼,挥手一闪,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间。
秋潭国远离尘世无喧嚣,商兰婼一来此就感到有充沛的灵气。
“树仙!”胭宁先从坡上俯冲下去,直直停在树下。
“胭宁?”树仙晃晃叶子,“你不会又捅出什么乱子了吧?”
“别这么想我。”胭宁叉腰,“不过我确实需要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法力无边的树仙相助。”
“猜到了。”树仙无奈,“每次你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这副模样。”
胭宁嘻嘻一笑,双手合十恳求,“兰婼的母亲昏厥不醒,那些道士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想让我去瞧瞧?”
商兰婼从上方草坪下来,见这一棵千年大银杏不免震惊,立刻恭顺走上来,俯身作揖下跪。
“青桑山别云观商兰婼不请自来,诚心叩拜树仙救我阿娘一命,我愿用我十年阳寿……”
她话说到这里就被胭宁捂住嘴。
树仙笑道,“福生无量,天道佑善,我知你救母心切,自会救渡。”
商兰婼眼眶微红多次感谢。
下一瞬息一片银杏叶子落地,这次树仙化身为一位医师,三人一同回到青桑山。
“商道长如何了?”胭宁看树仙从进来就是神情凝重的表情。
商兰婼见状捏紧手巾,强忍住泪水。
“商道长中了玉寒之毒。”树仙闭眸继续解释,“这毒起伏期极长,数十年才会发作,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此毒之人会不定时感到头痛,头晕。”
她顿了顿,“一旦发作便会昏迷,全身冰冷冒寒气,五脏六腑也会渐渐冻住,最终玉化而死。”
商兰婼一听猛地跪下一下一下磕着头恳请树仙相救。
“抱歉……此毒以我的功力除不了。”树仙遗憾表示。
商兰婼啪嗒一声侧倒在地上,泪水簌簌掉落。
“兰婼!”胭宁皱眉蹲下身揽住她的肩膀,满是心疼,紧接抬头对着树仙说,“这毒以你的功力也解决不了吗?”
树仙摇头,走到商砚身边再次观察,仔细回想这玉寒之毒,“或许有个法子能解。”
商兰婼脸上还有遗留的泪珠,现下又看见了希望。
“沧溟海蛟珠,半眠山雪莲,丹漠关弦月水,忘川灵魂泪。”树仙说,“除了这四件圣物还有至亲之人的血。”
“这五样东西全部集齐方能药到病除,但凡少一样都不能彻底根治,只能延缓此毒。”
“多谢树仙!”商兰婼感激涕零,攥紧拳头自念:“我一定要找到的……”
树仙再次为商砚号脉,抬手将几片银杏叶注入其体内,“我抑制了这毒的蔓延速度,尽快找到,若五脏六腑全部玉化,那时便气数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