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此意的晏蓁蓁攥紧了拳头,狠狠拍在门板上,细碎的木屑掉了下来,袁竖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怖的压力,比还不上钱被赌场的打手围起来那次还要可怕。
简直吓得他要尿裤子了。
“表表表··妹,你是表妹吧。”袁竖往旁边挪了一下,不敢再挨着晏蓁蓁了。
晏蓁蓁的瞌睡已经没了,她听到系统说男主带着女主去而复返,正趴在后边听墙角,不由得勾出一个笑,又有了折磨人的兴致。
“不是我还能是谁,表哥,坐。”
虽然听起来很像,表哥,滚。晏蓁蓁突然露出来的笑还是迷惑了袁竖,她的那张脸,更好看了,只不过,不像是仙女,看着邪气四溢,像女妖精。
“嗳,表哥坐,表哥这就坐。”
没再感受到骇人的气势之后,袁竖的歪念头又显出来,随便寒暄了两句,便直奔主题,“表妹,上次和你提过的,那屠夫,现在愿意再加点嫁妆,诚心要娶咱们小妹呢。”
晏蓁蓁点点头,“他出多少?”
比了满手的袁竖满脸喜色,“足足五两银子!”
满屋子都找不出一个子儿的晏蓁蓁很容易被迷惑,“居然有五两!不错。”
捂着晏珠珠嘴的项联眉头紧皱,接着他就听到了那黑心姐姐的下一句话,“那就尽快,先把钱拿过来,其他都好安排。”他手下一重,捏得晏珠珠唔的叫了一声。
笨蛋没心事。
压根没听懂姐姐和表哥对话的晏珠珠开开心心拿着项联摘来的果子,和他分享重点,“咱们家要有五两银子了,是不是可以买几只小鸡?”
项联感到一种难以控制的愤怒喷涌而出,即使失忆也没有让他情绪波动如此严重过,明明是相依为命的家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彼此伤害。
尖锐的刺痛涌入他的脑海,碎片一样的记忆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我是你的新娘亲,以后会好好爱护承玉的。”
“王爷,不是世子的错,是妾没做好·····”
“王爷,世子到底是年少,您不能太过严厉。”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焦急的喊叫冲散了那些不愉快的画面,项联看到晏珠珠眼中真实的担忧,他咬咬牙,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我没事,你姐姐不想你知道家里有钱的事,想要给你个惊喜,你回去别和她说,能听懂吗?”
晏珠珠抓住了关键词,“惊喜,是礼物吗?我不说,姐姐会把小鸡偷偷放我屋里吗?”说着她越发开心,转了好几个圈,表达兴奋。
“最好是惊喜。”项联头痛欲裂,那些浮现的过往并没有呈现他的完整人生,他现在还只能在这个家虚与委蛇,并且,帮他的救命恩人解决一个麻烦。
那边被晏蓁蓁迷的七荤八素的袁竖,不仅答应了要把屠夫的嫁妆拿给晏蓁蓁,还把家里的地契都一并奉上,毕竟他们也要成亲,以后就是一家人,在谁手上都是一样。
然而等他兴冲冲拿着地契往出走的时候,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听话了,婆娘都是要教训的,谁家是娘们做主?于是他慢悠悠把地契藏了回去,又喝了点酒,这才去和晏蓁蓁约定见面的地方。
接着在那里等了晏蓁蓁两刻钟,才见到那黑里俏的表妹姗姗而来,这一碰面,什么抱怨都没了。
月下看美人,总是越看越美。
月光勾勒在晏蓁蓁的脸侧,把那张脸衬的出尘绝艳,只是那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自己说没把地契带来的时候,就已经慢慢消失了。再看那已经被袁竖赌的只剩二两的银子,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袁竖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冷。
系统窥着晏蓁蓁的脸色,讪讪搭话,“可不能太过分哈。”
晏蓁蓁把来到这个世界的不适都发泄出来,终于一身轻松的准备回去睡觉,全然不管身后肿了一圈的袁竖还在哀叫。
“对了表哥,明天同一时间,记得把地契和剩下的银子拿过来,不然你不想知道会发生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