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几次一样。他是城主府的笔录,平时老老实实,怎么一夜之间,竟然……哎……”李祁摇摇头,心头苦涩。
“李管事,现在我们必须先稳下来把凶手抓到。现在能否查看一下几位死者的信息,越细致越好。”江洂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看了一眼后又盖上。
“我们整理了一下,你们看。”李祁拿出几页资料给几人。
“这几个人生辰都在中元节前后,像这样的城中还有几人?”苏镜醨翻看着,果然与他们想的一样。
“这样的人城中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一个个找,恐怕有些麻烦。”李祁觉得不妥,摇摇头。
“那在河流近处的呢?”江沅放下手中的纸。
“那就少了,估计五个以内吧。”李祁拿起整理好的信息。
“如果……范围缩小到城主府并且近期去过神女庙呢?”苏镜醨拿出先前发现的诗集。
“这……小姐!府内登记时我曾看过,除了小姐没有人生辰在这个时间。”李祁眼里有了一丝惊喜,看到了破案的希望。
“多谢!”四人不敢再耽误,一同前往花轻逸的住处。
“咳咳……这菊花,怎么谢了……”花轻逸在院子里打理花丛,看着凋零的花,眼里泛起悲伤。
“小姐,花没有谢,只是太阳快落山了,等明日还会再开的。”小芝伸出手想扶花轻逸。
“还会,再开吗……”花轻逸摇摇头,小芝无奈收回手,但仍然时刻关注着花轻逸的状态。
“花小姐!”江沅小跑过来,“你怎么样了,还好吧?”顺势拉着花轻逸走进房间,“风有些大,小心着凉。”花轻逸看着江沅温柔地笑笑,“好。”
“江姑娘……周郎……有消息了吗?”花轻逸期待的目光让四人不知所措。
“还……”“有消息了!他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见你……”苏镜醨刚要回答就被江沅打断话,苏镜醨看向江沅,江沅眨眨眼,他识趣地找补,“对,对……”
“对了,花小姐怎么知道我姓江?”江沅看花轻逸情绪不对,急忙扯开话题。
“听父亲说城中来了几位能力卓绝的年轻人,肯定能抓到作案的凶手,如此,便得知了。”花轻逸扭过头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经过调查,凶手会杀害生辰在中元节的人,听说小姐几日前刚过完生辰。”江洂环视四周,果然在桌上发现了那本诗集。
“那该怎么办……”花轻逸皱起眉头,身子微微颤抖。
“花小姐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今晚你只需要照常休息,我们会在房内看着。”苏镜醨在屋内看到许多书本字画,同样发现了桌上的诗集。
“花小姐别担心,今晚有我们在。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江沅临走时瞥了一眼墙上的字画。
一整天紧绷着神经,回到客栈吃完饭,休息间重新整理了线索。
“今晚必须要抓到凶手。”苏镜醨眼神坚定。
“花小姐还有神女庙都要盯好。”江沅昂首喝完茶水,重重放下茶杯。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夜晚的寒风吹灭窗前的蜡烛,花轻逸自小怕黑,坐在书桌旁闭上眼不敢动。“小姐早些休息吧。”小芝急忙把蜡烛重新点燃罩上灯罩后离开房间。
花轻逸坚持看了会儿书才睡下,苏镜醨和江沅趁花轻逸出房间,早早躲在房梁上。“但愿今晚不会出事。”江沅看着熟睡的花轻逸松了口气。
江洂和宋鹤来到神女庙,借着月色爬上屋顶,相视一眼,江洂轻轻拿开一片瓦看着下面。
神女庙的老尼姑点燃被风吹灭的蜡烛。宋鹤感到奇怪:按理说这时候不会有人来了,为什么要全部点燃神女庙正堂内的蜡烛,看看会不会还有人出现。
“城主……又死了一个,这些人真的可信吗……”侍者俯下身倒茶水,眼睛微眯,观察着花重锦的脸色。
“等过了今晚再说吧……她到了吗?”花重锦重重放下茶杯,杯中的水左右晃动,溅在桌上。
“回城主,柳小姐已经进城了,在周围逛了几个时辰,现在正在往城主府赶……”侍者把腰弯的更低了,嘴角不停挂着笑。
“嗯……”花重锦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递给侍者,侍者接下缓步退去。
月色爬上柳梢,城主府今夜灯火通明,花轻逸年龄相近的表妹柳襄源从外城赶来。
柳襄源的父亲柳毅是花重锦的表弟,本也在千锦城居住,后来死皮赖脸贪图花氏留下的家产,争夺许久。最终花重锦分了将近一半财产,只要求他们永远别回来。
“表叔……这次表侄女来是听说表姐因为一个穷书生……近日身子见弱,我这个做表妹的心中担忧;家父关心表姐和您的身体,他说表姐自幼体贴懂事。”她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容。
“出了这样的事……您肯定也……但他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亲自来,所以让我带他向您问好……”柳襄源面带微笑端着茶水浅啄一口。
“哈哈哈……有劳令尊为我的家事担忧,小女很好,至于书生的事已经妥善处理。诶,既然大老远来一趟,再过几天小女大婚,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花重锦舒展眉头逐渐放大声音,但在柳襄源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
花重锦脑海中浮现出儿时自己和柳毅偷偷出城上山玩耍,自己看到一只野鹿便叫上柳毅一起去追,柳毅不慎滑倒滚下山坡后昏迷了。
花重锦看到下方杂草丛生,荆棘遍布,没有敢下去寻找,心里担忧却又害怕被责备。后面遇到父亲派来的丫鬟也没说出这件事,而是等回到家找到母亲才说出这件事。
再找到他时他被野兽吃掉了半条腿……后来柳毅没有责怪花重锦,但却时常把此事挂在嘴边。花重锦由于愧疚处处忍让,直到柳毅打起了花家财产的主意花重锦不得已将他们打发走。
“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襄源看出花重锦脸色难看,微笑着拿出一封信递给侍者,信的后方夹着一张符纸,接手同时掉落在地,侍者看了一眼花重锦后上前接过信并且把符纸还给了柳襄源。
城主府的月色格外诱人,苏镜醨和江沅在房梁上看着花轻逸睡熟,已经准备好等鱼儿上钩。风声胡乱喊叫着,门外的树木枝叶沙沙作响。
“她她她!”江沅睁大眼睛,非常惊恐地指着花轻逸的床。“人呢!”苏镜醨拉着江沅跳下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床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