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能同时安抚两头“雄狮”的万全之策时——
“喂!”守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彻底无视的怒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银毛的!敢无视我?信不信本大爷把这份便当直接扣在你头上?!”
画凉终于,极其缓慢地,将头转了过去。
“你,闭嘴。”
“砰——!”
守护一拳狠狠砸在了课桌上,震得他的笔都飞了出去。他猛地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身体前倾,橘色的瞳孔里燃着炽烈的火,少年气十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桀骜与挑衅:
“你说啥?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死你?!”
画凉也终于被彻底点燃。他缓身站起来,虽然依旧是那副冰冷冷的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已不再是单纯的漠然,而是掺杂了一种被挑衅后、急于应战的锐利。
“哼,来啊。”他迎上守护的目光,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近乎幼稚的赌气:“奉陪到底。”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深莫测、活了九百多年的大妖,更像是个被抢了宝贝,执拗地要争回面子的十八岁少年。
明日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下一秒就可能拆了教室的场面,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糟了糟了糟了!’
‘不能再犹豫了!’
她猛吸一口气,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毅然横亘在两个“危险分子”中间。
“停!!!”她闭着眼,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喊道:“我吃!我吃还不行吗!你们两个的,我都吃!”
话音落下,世界也安静了。
刚才还在针锋相对、恨不得立刻掐死对方的两人,同时低下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惊愕、无语以及“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聚焦在明日那张视死如归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共识般的沉默——这个决定,似乎比他们打一架,还要糟糕。
半小时后,女厕所内。
明日抱着冰冷的马桶,感觉胃里正在上演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两份分量十足、口味各异的便当在她狭小的胃里激烈的翻滚,一阵阵恶心涌上喉头,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难受。
“啊...太难受了。”
女厕所外,守护表情凝重的倚靠在墙边等待明日。
明日脚步虚浮地挪了出来,脸色煞白。她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守护,有气无力的问:
“守护?你在女厕所门口干嘛呢?”
守护立刻换上他那标志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语气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当然是,等你呢。”
然而,在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上,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修长、尖锐,泛着属于猛兽的、冰冷的角质光泽。那异化的利爪已悄然探出。
然而,明日因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再次捂着嘴冲回了女厕所,恰好错过了这危险的一幕。
守护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指甲,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庆幸两股复杂的矛盾。
“再找机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