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明日。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将脚伸向床边的拖鞋——然而,脚尖触碰到的,并非柔软的棉绒,而是一种怪异、温热且微微蠕动的触感!
她睡意顿消,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她那双可爱的兔子拖鞋旁边,躺着一只灰毛老鼠!那老鼠的尾巴甚至还轻轻抽动了一下!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别墅的宁静。
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画凉,闻声脸色微变。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扔下手中的东西,身形如一道疾风掠上楼,甚至来不及用手,直接用手肘“砰”地一声撞开了明日的房门。
“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馨香和温热的身躯便猛地扑了上来。明日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手脚并用地直接跳起,紧紧攀附在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怀里。
“老、老鼠!在地上!活的!”她把脸埋在他颈窝,仿佛离地面越远就越安全。
画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形微微一晃,手下意识地托住她以防她摔下去。她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因恐惧而微微的颤抖。他身体瞬间僵硬,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下去.....!”
明日却害怕的搂得更紧了。
画凉无法,只得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走到床边,像剥牛皮糖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按坐在床上。
他这才转身,蹙眉看向地上那只罪魁祸首。那老鼠似乎被明日的尖叫吓住了,呆在原地不动。画凉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拎起那只老鼠的尾巴,仔细端详了片刻。
不对。触感不对,气息也不对。
他眸光一冷,指尖“噗”地一声窜起一簇幽紫色的火焰,瞬间将那老鼠包裹。老鼠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烧焦的气味,而是如同一个幻影般,在火焰中扭曲了几下,便化作几缕青烟,彻底消散了。
——法术造物。
——恶作剧。
画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会干这种无聊事的只有一个。
他站起身,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冷喝道:
“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阳台的窗帘微微晃动。只见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如云团的长毛猫,迈着优雅从容的猫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它一双蓝瞳,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灵动,正无辜地望着屋内的两人。
明日所有的恐惧在看到这只猫的瞬间,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方才的惊吓荡然无存。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她惊呼着,几乎是立刻扭头,用一双充满期盼的、闪闪发光的褐色大眼睛望向画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画凉,我们养它好不好?它看起来好乖!”
画凉歪着头,看着地上那只一脸无辜的白猫,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可爱?你确定要养——?”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只小白猫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身体在光芒中迅速拉长、变化。眨眼间,一个娇小的人影取代了猫咪的位置。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头卷曲的白色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至腰际,额前那标志性的微卷刘海,竟与画凉如出一辙。她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像浸过水的琉璃,清澈又灵动。她抬起小手,像猫一样舔了舔手背,歪着头看向明日:
“养我吗?”
明日脸上的惊喜和怜爱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比看到老鼠时更甚的惊恐,她指着桃子,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怎么又是妖怪啊!”
画凉看着明日这副吓得快要灵魂出窍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他弯腰,轻松地将只到他腰部高的小桃子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好整以暇地望向明日,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现在,还养吗?”
桃子也十分配合,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画凉的下巴,甜甜地喊了一声:
“阿爸。”
阿....爸?!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明日脑海里炸开。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女”,目光在他们极其相似的刘海上逡巡,一个荒谬绝伦的结论脱口而出:
“你、你都有孩子了?!可是……蛇为什么能生出一只猫来?!”
画凉:“....”
桃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画凉和桃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的、深深的无力感。这个人类的脑回路,果然清奇得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