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可以。”他盯着她的眼睛:“听不懂吗?”
那强势的态度让明日有些生气。
风之雀是何等的人精,他立刻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画凉的那份强烈占有欲。他非常识趣地一把搂过还在忿忿不平的守护,打断了这危险的对话:
“哎呀呀,小守护,你看你主人我一个人在家,又不会做饭,你不在的话,我可能会饿死的。”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守护就往外走:“乖了,先跟我回去。”
他太了解画凉了。在这种情况下,画凉是绝不可能允许另一个雄性,尤其是对明日明显有好感的守护,留在这个空间里的。
守护被他拖着,一步三回头,橘色的发丝都耷拉了下来,像只被强行带走的大型犬,失落地望着明日,直到房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看着守护那失落得仿佛连橘色头发都黯淡下来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明日不解地看向画凉,带着一丝替守护不平的委屈:
“为什么守护不可以留下?他又不是坏人....”
她语气里那份对守护的维护,像一根细刺,精准地扎进了画凉心里。一种 “在她心里,难道那只笨狗比我更可靠?”的烦躁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口不择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的声音冷硬,带着嘲讽,“你的判断能力真的很差劲。你忘了之前在学校医务室,他也想取走你碎片的事了吗?”
明日反驳:“他后来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他还保护过我....而且家里有空房间,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画凉上前一步,试图用残酷的“事实”敲醒她:
“他是为了碎片才接近你的!他留在这里,不安全!”
‘而我....’ 一个模糊的念头下意识划过脑海,‘我虽然最初也是为了碎片,但现在....’ 那后面的想法混乱不堪,他无法精准定义那是什么,只能烦躁地将所有异常情绪都归结于同一个理由:“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画凉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狠狠地撬开了明日一直试图忽略和逃避的潘多拉魔盒。
因为这些刺耳的字眼——“为了碎片”、“接近你”、“不安全”——每一句,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最初的目的。
他一直都在用这个理由警告她远离别人,可他自己呢?这种双重标准像最后一把稻草,压垮了明日的理智。
一股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不安、被双重标准对待的委屈和看透真相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防线。她抬起头,第一次用带着怒意和失望的眼神直视画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么你呢?”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
“你和他,不都是一样的吗?”她质问道,每一个字都像砸出的石头,“你不是也是因为碎片才留在这里?你不是也一样,最后会取走它吗!”
她将他用来攻击守护的武器,原封不动地掷还给了他。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画凉心头一慌,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却被明日猛地挥开。那决绝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抗拒。
明日快步冲下楼,猛地拉开大门。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动了她粉色的发丝。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比画凉之前所有冰冷话语都更刺人的判决,清晰地飘了回来:
“你说他留在这里不安全....”
“但在我看来,你比他,还要危险。”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画凉一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和她挥开他时那失望的眼神。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她....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