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倾婉兀自笑了:“今夜的风,有些大呢。”
……
天色渐暗,赏花宴结束,上官棈与林倾婉并肩走在宫道上。
两家长辈是至交,府邸都在京南,即便林倾婉与上官榆之间有些摩擦,却不影响她与上官棈的关系。两人一起回家,并不奇怪。
上官棈侧头看向林倾婉,瞥见她手里攥着东西,出声询问:“手里拿得什么?”
林倾婉举起手中的物品,展示给上官棈。
“木簪?”上官棈歪头。
“嗯哼。”林倾婉低头摆弄木簪,“阿玲做的,不是普通的木簪。”
说着,林倾婉转动木簪上一朵小花,瞬时,几根银针从木簪内部飞射而出,向上官棈刺去。
上官棈反应迅速,侧身躲避,银针直直飞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躲在树上的人被银针扎个正着,纵使他极力忍耐,还是发出轻微的声响。
“树上有人。”意识到这点,上官棈立刻掷出一枚飞镖,可还是晚了,飞镖掷空,扎在树枝上。
“哪来的老鼠,跑得倒是挺快。”上官棈走近那棵树,将飞镖收回来,“得传个信给锦衣卫,让他们去查。”
林倾婉走到他身边:“那可得让他们速度快些,银针上抹有我制的毒,没有解药,他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阿婉,你真是…”上官棈轻叹口气,“罢了,三公主可真是心灵手巧,她做得这木簪是个不错的暗器。”
林倾婉轻笑:“低头。”
上官棈不解,但是照做。
林倾婉拿出另一支木簪,轻轻插在上官棈发间:“不错,挺合适的。”
上官棈抬头,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给我了?”
“阿玲做了两支给我,一支里面可以藏针,另一支里面藏了刀。”林倾婉把手里的木簪收起来,“用法是一样的,不过刀我用不到,便宜你了。”
“本来啊,阿玲今晚还邀请我在宫里住下呢。”林倾婉重新踏上宫道,“要不是你突然回京,此刻我们已经歇下了。”
上官棈跟在她身后:“我的错?”
“不然呢?”林倾婉挑眉。
“好吧。”上官棈语气里掺着几分无奈,他含着笑,侧身向林倾婉鞠躬赔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
上官棈刻意将语调拉长,说出的话平添几分喜感,林倾婉被他逗笑。
上官棈顺势从佩囊里掏出一块玉,抛给林倾婉:“赔礼。”
林倾婉接住,掂在手里打量。
这块玉通体雪白,光泽莹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哪来的?”
“前两日从大夏军师身上射下来的。”上官棈合上佩囊,“据说带在身上可以御寒,知你畏寒,便带回来了,希望有用。”
“世上还有这种东西?”林倾婉将玉收好,“话说,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我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上官棈深吸一口气:“昨夜往京中赶,今早到家,在家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直接来参加赏花宴,累死我了,没来得及给你传信。”
林倾婉惊讶:“回得这么急?遇到什么麻烦了?”
上官棈张开嘴,瞥见远处的人影,又将嘴合上,直视前方。
林倾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正望向她和上官棈这里,是姜清泉。
“麻烦来了。”林倾婉瞧着姜清泉,心底的不满充斥在眼眶。
“刚才席上没吃好吧?”上官棈停下脚步,“我去阳春楼开桌新的,等你来了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林倾婉不情不愿地答应:“那好吧,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万事小心。”上官棈嘱咐林倾婉一句,转身走另一条宫道离开。
见上官棈走远,姜清泉立刻上前:“阿婉。”
林倾婉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别叫我阿婉。”
“你别这样,阿婉。”姜清泉脚步顿住,“我知道没跟你商量就求旨娶你是我心急了,但你要相信我,我有不得不娶你的理由,我是在救你。”
“我说了别叫我阿婉。”林倾婉再次强调,语气染上几分不耐,“你此番令我受众人非议,成为京中谈资,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在救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有仇,你害我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这样。”姜清泉疾步靠近林倾婉。
林倾婉向后退步,与姜清泉拉开距离:“你不是故意的?你没听那些人都怎么说我们吗?”
“你想与我议亲,大可在我定亲前,光明正大登门,我未必就会拒绝你。”林倾婉眉头紧皱,“可你直接越过我向圣上求旨赐婚,陷你我于不仁不义之地,更是将上官榆推上风口浪尖,你觉得这样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