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颓伸手抢夺,却被蓝眼睛灵活躲开。
“不要这么紧张,A,我可没有那么鲁莽。”
他说话并不像其他外国人那样别扭,更像是一种方言。谢颓也说不上来。不过蓝眼睛自己则称之为是幽默。
谢颓斜了他一眼,道:“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不不不。我可是无价之宝,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我的价值呢?” 他将魔药扔到谢颓手里,风驰电掣地掠过公交站牌,两人隔开很远距离。
烟将眼前的事物蒙上一层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化为一个小点,连声音也消失不见。
谢颓张嘴,烟雾弥漫至上空。
角落中传来几声猫叫;凤凰血液异常温热,那冻僵的手恢复了一丝知觉。
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个小时黎明就要到来
——
“058,把血液尽快上交,确认已完成该任务。最后拿杯水来。”谢颓瘫坐在沙发上命令部下。
“这任务真是莫名其妙的。”
这是一家酒吧的地底,也是魔药研究调制基地的分处。
在这个近乎所有日常用品都被魔药替代的时候,魔药研究实验店铺基地到处都是。但A城允许售卖研制的,仅有魔药种类的三分之一。
Wolf是世界上第一个研制魔药基地,权限也比别的小研究院大得多。
它内部有像古代的等级制度,首领往下是几个队长。再往下就是只有编号的普通成员,比如058。
谢颓是调制魔药一队队长,像昨晚那种冒险的事根本轮不到他做,基本都是蓝眼睛负责。
“这任务真是莫名其妙。”他手臂搭在眼上。
“完毕。但是上问,我记得魔豆不能浇水,否则会烂在土里。”058正在拿镊子一点点将魔豆的长毛剔除。
谢颓抬眼看这个大高个,有时候真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我喝,我沾水不会烂。”
“……好的。”
谢颓将空水杯放下,小心翼翼捏起干净不少的魔豆。它表皮干净滑嫩,外形又有点像黄豆,反正不再黏黏糊糊长着长毛惹人恶心。
这小玩意儿一个就要一百一十多,自己请蓝眼睛吃一顿饭也花不了这么多。基地没有报销,等于他花自己钱买了一个鸡肋东西,获得的报酬还要与两人平分。最后拿到手的钱还回不了本。
这恶心人的工作谁爱做谁做,滚。
——
酒吧地底隔音装置做的不错,任凭上面怎么吵闹,下面也听不见一点声。
谢颓将魔豆安置在休息室外的办公桌上。今夜星星异常亮眼,睡着时,外面还是灯火通明。
柔软包裹住身体,被子中尽是温暖气息,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冷风钻入其中。刹那间,一声爆炸轰动一时。
睁开眼,是湛蓝的天空和深入云际的翠绿藤蔓。雪花飘落在身上,他打了个寒颤。
一队所有人将休息室围住,藤蔓从花盆中长出,有千年古树一般粗,脆弱的花盆不堪重负,倒在脚下四分五裂。
酒吧人都逃尽,谢颓惊醒,猛得睁开眼,发现成员们都围在休息室外。
他抬头看到破烂的天花板以及周围严肃的目光,立刻坐起身:“真热闹,看来基地到该维修的时候了……”
胸前挂着246号码工牌的研究员说打断道:“上问,您现在应该先处理这个。”
她从人群后方推来一个小孩。
谢颓揉眼。小孩拥有常见的黑色头发,低垂着头,发丝将金色眼睛尽数遮挡住。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身上套着件明显大的多的毛衣,肩头漏在外面。
“谁把孩子带来基地了?谁的?”屋顶漏风,可想而知小孩有多冷,他脱下刚披上的外套给他盖上,又摸出烟。
“您的。”246说。
“?”
烟断了。
264认真道:“准确来说,是您买的魔豆长出了一个小孩。今晚恰好是我值班。我亲眼所见。”
他研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魔豆有长出小孩的能力。如果是真的,那不得全国普及一人一棵。谁还去谈情说爱?
“史无前例。”他评价道。
“亲眼所见。”246应答。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异常难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