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离开后的淮安市局,仿佛缺少了一块稳固的基石,连空气都变得有些不同。江浸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里,除了以往的信任,更多了一丝审视——她能否独自扛起“暗流”专案组的大旗?
她没有时间去不安或感伤。阿天深夜现身问题典当行的线索,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涟漪。
“江队,典当行那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小刘将一份报告放在江浸月桌上,语气带着困惑,“阿天昨晚去,不是典当物品,而是……赎回了一块旧怀表。据店员回忆,那块表看起来并不值钱,但阿天付了一笔远高于其本身价值的赎金。”
“赎回怀表?”江浸月蹙眉。这行为透着古怪。阿天不像是有这种怀旧情怀的人。“交易记录呢?”
“用的是现金,无法追踪。但我们调取了典当行的监控,发现阿天在等待办理手续时,曾与柜台后的老朝奉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随后手指在柜台上看似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小刘调出监控画面放大,“节奏很奇怪,不像是在打发时间。”
江浸月紧紧盯着屏幕。那敲击的节奏……短、短、长、短、长……
是摩斯电码!和陆澈留给她的方式如出一辙!
她心中巨震,表面却不动声色。“把这段视频和音频单独截出来,进行深度分析。另外,查一下那个老朝奉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是!”
小刘离开后,江浸月靠在椅背上,心潮起伏。阿天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给谁?那个老朝奉?如果阿天是陆澈留下的暗线,那这个典当行很可能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情报传递点!陆澈在离开前,竟然布下了这样的局?
她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她不仅要破案,还要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配合并保护这条可能存在的暗线。
与此同时,对“魅影”酒吧的监控也有了新的发现。
负责外围蹲守的队员报告,最近两天,酒吧后门在凌晨时分,会有一些生面孔出现,他们不与酒吧人员接触,只是将一些密封的纸箱搬上一辆没有牌照的小货车,随即迅速离开。货车行驶路线诡秘,多次避开主干道监控。
“纸箱里是什么?”江浸月问。
“不清楚,他们很警惕,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但根据箱子的大小和搬运者的吃力程度判断,不像是酒水。”
“跟住那辆货车!查明它的最终目的地和纸箱里的东西!注意,绝对不能被发现!”江浸月下令。这可能是“幻影”毒品运输链的新环节!
晚上,江浸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房间冰冷而空旷,少了那个人偶尔会送她回来时,在楼下停留的短暂身影。她打开抽屉,看着里面并排摆放的两个月亮糖果盒——一个是他给的,一个是她为他准备的,等他回来。
她拿起一颗糖含在嘴里,冰凉的甜意让她精神稍振。她不能垮,淮安这条线必须由她守住。
手机响起,是“淮安F7”的群视频。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接通。
屏幕上立刻挤满了脑袋。
“月亮!怎么样?陆澈那家伙走了吧?连声招呼都不跟我们打,太不够意思了!”陈止峰的大嗓门率先响起。
沈郁溪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人家那叫低调!月亮,你还好吧?”
贾依温柔地说:“浸月,注意休息,看你脸色有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