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心急如焚,却无法与他取得任何联系。所有预设的紧急联络方式都如同石沉大海。她只能通过外围监控,焦虑地关注着他的动向,祈祷他能稳住局面,等待时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沈郁溪再次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她通过一些私人关系,联系上了一位退休多年的老港务工程师。这位老人对淮安港的历史和建筑了如指掌。在沈郁溪的再三恳求并保证保密后,老人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那座废弃灯塔在几十年前修建时,确实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掩体和水下应急出口,最初是为了应对极端天气和战争威胁,设计图纸属于高度机密,连很多后来的港务人员都不知道。而且,据他所知,灯塔的产权在多年前曾经历过一次复杂的变更,最终落入了一个背景神秘的海外公司名下。
海外公司!这与吴昌海的身份再次吻合!
老人甚至凭记忆,大致画出了地下掩体可能的结构和通道走向图。虽然年代久远,记忆可能有所偏差,但这无疑为专案组提供了极其宝贵的参考。
结合老人的草图和技术侦察结果,一个相对清晰的蓝图在江浸月脑海中形成:灯塔地下存在一个秘密空间,通过水下入口与外界连通,很可能配备了独立的供电和通风系统,用于囤积毒品、进行交易或藏匿人员。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个能够安全开启水下入口,或者从内部突破的机会。
这天晚上,江浸月又一次独自来到市局天台。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她望着南方边境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月亮糖果盒。
陆澈,你现在怎么样了?你是否也面对着同样庞大而危险的敌人?我们在这里发现的“锚”,是否与你追查的源头紧密相连?
她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不仅仅是一条案子,更是一个牵扯到国际犯罪集团、危及无数家庭和社会安宁的巨大阴谋。
她打开糖果盒,取出一颗薄荷糖,却没有吃,只是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也仿佛在对远方的那个人说,“我们需要一个绝对稳妥的机会。为了阿天的安全,也为了能将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她必须忍耐,必须像最老练的猎人一样,等待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远处的海面上,灯塔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但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涌动着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