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段小飞不知道别人的十六岁都是什么样,对他来说,十六岁意味着总算熬到了合法打工的年纪。他像出狱了似的,变本加厉地辗转在各个零工场所。
每天一放学,他就钻进街对面的快餐店。在后厨炸薯条的间隙抬头,总能看见文执安静地坐在靠窗位置自习。
中途,段小飞常揣着没卖完的食物,和他蹲在后巷的路灯下,吃得满手油光。这画面若被同学看见,准会惊掉下巴。
晚上十点收工,文执回家,段小飞则转战通宵营业的大排档。因此,宝贵的午休时间,不是用来考前突击,就是用来睡觉。
文执从不干涉他的生活,想学,便倾囊相授;困了,就出借大腿或肩膀。
唯一一次摩擦,起源于段小飞身上的伤。
文执问到时,他满不在乎地解释:“晚上遇到醉鬼闹事,动了手。”
文执沉默地替他清理伤口,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说:“别在那干了。”
段小飞软磨硬泡才让他消气。可刚过不久,旧伤又添新伤。
段小飞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上次那伙人来找茬。”
这次文执当即要去找对方算账,段小飞死死拦住,百般保证事情已经报警处理,对方已经被拘留了,文执才勉强作罢。
段小飞格外珍惜这份情谊。文执就像他灰暗生活里的海螺姑娘,疲于奔命途中的慰藉,乌漆嘛黑的前途上唯一的光。
他曾问文执,为什么愿意和他做朋友。
文执晃了晃手里的汉堡:“就当是为了蹭夜宵。”
段小飞罕见地认真道:“能认识你特别好,真的特别好,你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也可以跳槽。”
文执大笑,段小飞刚要发作,就听他轻声说,“现在就很好,”
“真的吗?”段小飞怀疑道,“我还是觉得吃太多垃圾食品不好。”
“真的,希望一辈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