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始终未变。可他却等待了太久,太久。
段小飞鼻头一酸,猛地扑进文执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文执僵在原地,惊讶地瞪大双眼。手臂下意识地抬起,无措地悬在半空。
段小飞把脸埋在他胸前,嗅到了淡淡的、干净清爽的气息,和记忆重叠,让他眼眶发热。
“小飞?你没事吧?”文执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轻轻落在段小飞的脊背上,试探着拍了拍。
“我原谅你了。”段小飞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水痕,却倨傲地抬着脸,“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文执终于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谢谢。”
段小飞心如擂鼓,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瓣,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忍不住吻上去。文执却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自然地结束了这个拥抱。
段小飞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一阵郁闷袭来: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还是他偷偷出家了,这么清心寡欲?
直到一阵微风,撩起文执的发丝,露出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耳朵,段小飞才忽然明白——
这个人,大概只是太害羞了。
这下,他一扫阴霾,脚步再次轻快起来,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自此之后,两人的见面越来越频繁。每次约会结束,段小飞都会送文执回家。
也幸好他特别注意着,滴酒未沾,否则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将人扑倒了。
又是一个夜晚,两人悠悠嗒嗒散着步,走到文执住处附近,段小飞突然拉住文执的手,神秘地压低声音:
"我知道一条近路,跟我来!”
他将文执带进一条昏暗的小巷,边走,边絮絮叨叨:“这路你可别自己走。有次我玩到很晚,也是这样的黑巷子……”
这条巷子里只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段小飞猛地转身,夸张地比划着,“那醉鬼居然直接摸我屁股,肯定把我当成女的了。”
段小飞做动作还原当时的场景:“我刚要给他一记右勾拳,那怂包就屁滚尿流地跑了,还骂我变态!”他气得挥了挥拳头,“下次再让我遇见,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要我说,天哥公司里那些化妆的才像娘……”
话音未落,段小飞惊呼一声。背后突然出现一双手,将他双臂反剪到身后。力道之大,让他双脚几乎离地。
“明知故犯。”温热的呼吸幽幽拂过耳畔,“这么侥幸可不行。”
“文执?你吓死我了!”段小飞偏头躲开那阵痒意,松了口气,“快放开我。”
“不行。”文执语气严肃,“夜不归宿多少次?老实交代。”
“哪有夜不归宿,不就是晚了一点……”
“那、有我这样的男人,你几点回家?”
这句话让段小飞的脸瞬间烧起来。
“也对。”文执突然松了力道,像是自言自语,“这时机太不恰当。”
“不是!”段小飞急得差点咬到舌头——太恰当了,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时机!
他还未来得及脱口,文执已经松开了钳制。正当他暗自懊恼时,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拥抱。
文执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但你应该知道,我真的真的真的——特别特别特别——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每一次重复,都像敲在心尖上,段小飞闭上眼,期待着一个热烈的亲吻。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发梢间的轻蹭。
但这个克制的触碰,足够让他的心盈满甜蜜——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这个人从生命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