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文执不再揪着段小飞的人际关系找茬，取而代之的是他一句新的口头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从“今天训练太累”到“明天有活动要参加”，每当文执感到不安时，总会用这句话来反复确认。

段小飞总是耐心哄他，语气温柔中带着愧疚，仿佛自己真的薄待了他。

“傻子，我爱不爱你，你还感觉不到吗？”他不厌其烦地重复，“我当然爱你啊！”

得到回应的文执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让段小飞的心都化了。他从未觉得感情变淡，反而认为他们的爱在进化。

殊不知，他易碎的爱人，在得不到回应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质疑爱，也质疑他。

今年赛季结束后，段小飞特意带文执出国旅游一圈。想要好好补偿他。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每天蜜里调油似的，简直快乐得不像话。

回国后，段小飞第一时间往鞠天宇的公司跑。

距离上次见面已过去近两个月，他这段时间是完全把鞠天宇抛在脑后了，连助理小放见到他都忍不住埋怨：

“这么久都没个消息，老板时常念叨你呢。”

“小放哥，多多关爱空巢老人，麻烦你啦。”段小飞讪笑着给他塞了点特产，转头钻进他办公室。

“天哥……”

鞠天宇一见是他，脸立刻黑了：“哟，这不是私奔到月球那位吗？还知道回来呢？”

“哥……”

“别叫我哥！”

段小飞悻悻地住了嘴，眼尖地注意到桌上的咖啡，急忙转移话题：

“天宇欧巴换口味了？我记得你以前不喝这家。”

他潜台词是：瞧我多关心你呀？没想到这句话让鞠天宇更加火大。

“段小飞！迟早被你给气死！”鞠天宇怒道，“我在楼下开了家店，这都小半年了，你不知道！？”

段小飞慌忙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半年前的开业动态。他赶紧点赞转发，嘴上好话不停：“哥你真帅，太上镜了，这拍照技术也是越来越好……”

桌上的手机响起一连串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段小飞得意地憨笑：“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

鞠天宇捂着脸，感到颜面尽失，偏偏每次都被这小子撒娇耍赖、蒙混过关。

“咳，所以——他就是你上学那时候的白月光？”鞠天宇板着脸、切入正题。

段小飞嗫嚅着承认：“哥你知道了……”

“哼，第一眼就猜到了。”鞠天宇冷哼一声，“他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