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小狐狸在舔舐完草根后,又晃晃悠悠地重新朝丛林深处走去,然而他的某种感受是对的,因为依据那抹遗落仙识的移动方向来看,竟出奇地与对方的行动轨迹趋于一致。
很快,月影蝶蓄积半年的荧粉就此消散,原本清晰的画面在堕入黑暗后便消失不见,转而被面前的迷雾丛林取代,沈逾揉了揉眉心,依旧无法把仙识的遗落原因,与这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小狐狸相联系在一起。
在道谢过后,沈逾循着丛林外的方向而去,此前在画面中所看到的景象却一直萦绕在他心间,或许是对狐兽有着天然的好感,他对那只在雪山上啃食野草的小狐狸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想了许久后,便转身朝着九头蛇皇的巢穴而去。
在经过一次大战后,九头皇蛇的族群正处于百废待兴中,然而成功赢得了火脉后,这支百年来为其所扰的族群,再度复兴也不过是不日之期。
沈逾沿着熟悉的路线而去,一路上的蛇群早已对他的身影有所熟悉,吐着信子为其让路,很快便见到了盘踞在洞中的九头蛇皇,对方见到他的身影后,不仅诧异道:“年轻人,有什么事吗?”
沈逾先是躬身予以礼节,想了想后,还是道:“蛇皇陛下,眼下我遭遇了一不解之事,念在这刈光境中数你资历最深,或许能解我心中疑惑。”
九头蛇皇颔首道:“嗯……但说无妨。”
沈逾将心中的疑惑,以及身上呈现的异常反映一一道出,九头蛇皇沉默了许久,最后道:“仙识落于活兽身上吗……或许,你在看到当时场景时,是否能猜测到那狐兽的年龄大概在几何?”
经过对方一点拨,沈逾瞬间便回忆了起来,而后琢磨道:“眼见那身形,大约才出生不久,一月左右。”
刚一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月左右……外界……那不正是他还阳之后,前往刈光境的时候吗?难道说是他进入刈光境时出了什么岔子,亦或是还阳时出了什么岔子?
九头蛇皇见他思索的模样,便道:“看来你已经心有所感。”
沈逾垂眸片刻,随即迎上对方的目光道:“我确实有一个疑虑,但这个猜测还需得到证实,眼下我距离出刈光境还有半年时间,无法从外界得到情况,蛇皇陛下可否卖我一个人情,为何探寻一二。”
九头蛇皇吐着信子,嘶嘶了几声后便颔首道:“你曾是帮助我蛇族重获火脉的英雄,如此不情之请,即使是无需以人情置换也能为你代行,但如今我蛇族正是势力衰微之时,我若在这个关头弃族而去,恐会遭到外族的入侵。”
沈逾应声道:“蛇皇陛下无需忧虑,若你为我前行,我自会为你守护蛇族一脉,直至您的归来,我的实力,您在观我对战混沌天龙之时想必也会知晓,眼下这刈光境中,除非新的天级异兽诞生,才能尚且与我一战。”
“呵呵呵呵——”九头蛇皇笑了一阵,同意道:“有你此话作罢,本座便就此放心了,说吧,将你的计划告知于我。”
沈逾待那其中一个蛇头躬身而下时,便悄声将自己的想法随之说出,而后从袖中拿出一赤色绸带交付于对方,九头蛇皇便应声道:“好,既然是我蛇族恩人的嘱托,本座自当为你前去探查一二。”随之便起身朝着蛇巢外而去。
沈逾就此在这蛇巢之中驻扎下来,他如今已经恢复了仙体,纵使不再有半龙化的鳞片防这蛇毒也无碍,平日里帮帮蛇族重建巢穴,亦或是出面与临近的虎族交涉,都是极其简单之事,外界一日当得境内的三十六日,而在整整四个月过后,离去多日的九头蛇皇终于传来了消息,出现在蛇巢之外。
它带着原先沈逾交付的赤色绸带,匆匆忙忙地要寻找他的身影,在看到那抹云纹藏蓝袍身影闻声而来后,几乎是下意识便赶了过去,疾声道:“年轻人……年轻人……”
“蛇皇陛下莫急。”沈逾看着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当即安抚道。
九头蛇皇将那绸带掷于他手中,随即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循着你的要求,前去那冥界鬼府之地,向那鬼差打听这赤色绸带所属气息的消息,他便带我去引见了最后的阎罗王……”
他顿了顿,像是才缓过气来,当即又道:“那阎罗王听完我的描述,思索半瞬后如是道:‘前些日子里,的确有一人以尾身为代价许一一人还阳,而在最后,我让他割去一缕神魄,在那逝者的仙识周围护佑,或许是对方本就有了轮回之相,因此那即将转世的一缕生机,便与那前来相护的神魄两两结合,化成了新的生灵。’”
待九头蛇皇阐述过后,沈逾不可或得皱起了眉头,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他之前便给出过一缕仙识在阿诺身上,或许是因此,对方的神魄才会与自己的仙识融合得如此恰当,而如今由他二人造化出的新的生灵,也就是说……
九头蛇皇见他呆滞在原地的样子,当即催促道:“年轻人,别傻站着了,那是你的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