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开两个爪子,像我平时伸着懒腰一样,抱紧了两个雪堆,我其实胆子也很小,刚开始抱着觉得冷,现在却感受不到温度的差异,想来我终于和它们一样了吧。
我静静地等待死期的来临,却前所未有的感到一阵刺眼的光芒,原来死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吗,我忍不住咿咿呀呀地啜泣着,身体发抖着缩成一团,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疼痛,抬起头来,只见天边不知为何裂出一道痕迹,一柄散发着苍蓝色光芒的剑从裂缝中刺了出来,带着另一边世界的光芒,所过之处厉鬼不敢靠近。
紧接着走出来一个白衣的仙人,他神情严肃,只定了定就熟悉了这边的环境,略一施展仙术后就准备降落,我身边的野鬼像发了征似得,狠狠地盯着白衣仙人,我大概瞧了一眼,原来他竟是要飞到这边来,怪不得那些野鬼很生气,竟是害怕他抢了它们最后的食物。
光芒越来越盛,那是鬼魂最害怕的纯正仙气只一下就被他手里的剑化为灰烟,但还是有穷途末路的鬼不要命的冲了上去,,只留下痛苦的哀嚎声。
最终他落地了,刚好站在了小雪堆的位置,旺盛的灵气让雪堆也无法幸免,名为“爹爹”的雪人慢慢的消散在地上,连小耳朵也没有了,和刚刚博命的鬼魂一样无影无踪。
他看着我,像是不确定般又捏了一次法术,回望了四周后才重新返回目光。
虽然我现在已经憔悴的不成狐样,但也并不是什么恐怖难看的东西,我勉强抬着头,在临终前挤出了一个微笑。
欢迎来到这里,陌生人,我是一只普通的快要死掉的小狐狸,很幸运你还能在这里看到唯一可爱的生物。
他竟然半跪了下来,左手撑着剑,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说要带我离开。
我用头蹭了一下他的腿。真呆啊,在这里带走一只野狐狸可不需要什么繁重的仪式。
他立刻将我抱在怀里,久违的温暖袭来,与之伴随的是充盈的灵气和逐渐有实感的身体,原来得到灵气是这么舒服的感觉,奇怪的是我并不感到疼痛,明明那些鬼只要碰到一瞬间就煎熬不已。
原来,我和鬼魂不一样。
我听到他还说了一些话,说他是我的爹爹,很抱歉现在才来接我回去,声音很沙哑,但我并不怪他,从他手上的伤痕来看,想来他也努力了很久吧。
原来爹爹不是狐狸,只是穿着白衣服,但比雪堆好看多了。
后面的事情我不太记得清楚了,因为我沉沉的睡了过去,只知道我跟着爹爹一起从裂缝里走了出去,离开了乱葬岗。
我本应该活不过这个冬天,可是爹爹跨越了千难万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