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闻仲怒喝,雷电瞬间将妖离包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闻仲,住手!”
天帝的仪仗出现在云层之上,十二金仙分列两侧,东华仙人站在天帝身侧,脸色苍白,显然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伤。
闻仲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陛下,臣正在捉拿盗取心核碎片的妖孽……”
“是吗?”天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落在妖离手中的木盒上——刚才苏心弦被推开时,木盒从袖中滑落,被妖离死死攥在手里,“那是什么?”
妖离忍着剧痛,将木盒高高举起:“陛下,这是三百年前狐后留下的证据,足以证明闻仲私通魔界,盗取心核碎片,残害生灵!”
闻仲脸色大变,想要抢夺,却被金仙拦住。天帝身边的仙官上前,接过木盒,将丝绢与玉佩呈给天帝。
天帝看着丝绢上的字迹,又看了看那半块带血的玉佩,脸色越来越沉。三百年前的疑点在此刻全部串联起来,他看向闻仲的目光,已充满了杀意。
“闻仲,你还有何话可说?”
闻仲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瑶池的风波终告平息。
闻仲被打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三百年前的冤案终于得以昭雪。天帝感念狐后无辜,不仅恢复了她的名誉,还赏赐了青丘无尽的灵泉,算是补偿。
而妖离,则守在静心殿的玉床前,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苏心弦为了逼退闻仲,透支了太多灵力,虽保住了性命,却陷入了沉睡,周身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天帝派了最好的医仙,也只说要看他自身的求生意志。
“苏心弦,你醒醒。”妖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你不是说要给我弹新曲子吗?我还等着呢。”
“你说过要一起讨回三百年的债,现在债讨回来了,你却耍赖……”
“青丘的桃花又开了,比往年都艳,你不是最喜欢看吗?”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青丘的趣事说到忘忧谷的惊险,从初见时的琴音说到水榭的决绝,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你不能睡……”妖离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妖力一点点渡过去,“我还没告诉你,其实从在江南第一次见你,我就……”
话未说完,指尖忽然传来微弱的颤动。
妖离猛地抬头,看见苏心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冽的眸子此刻带着迷茫,却在看清他时,渐渐染上暖意。
“妖离……”苏心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在!”妖离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扶他坐起,“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苏心弦摇摇头,只是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尾的弧度柔和得像江南的月:“你刚才说……第一次见我就什么?”
妖离的脸瞬间红了,耳尖泛起绯色,像极了青丘的桃花。他别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苏心弦却不依不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低下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带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桃花香与墨香,妖力与灵力,早已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融成了彼此的味道。
“说啊。”苏心弦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
妖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低声道:“第一次见你,就心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下身,轻轻吻上了那双让他魂牵梦绕的唇。
窗外的瑶池碧水泛起涟漪,忘忧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天界的云似乎也褪去了疏离的冷,变得温柔起来。
三百年的宿怨,三界的阴谋,终究在这一刻,被两颗紧紧相依的心,轻轻抚平。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魔界的心核碎片或许还会带来新的风波,人妖殊途的偏见也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
但只要身边有彼此,便无所畏惧。
毕竟,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同舟时,你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