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从药箱底层取出个锦盒,递给苏心弦:“这个给你。”
锦盒里是支玉笛,笛身上刻着“和鸣”二字,是当年苏心弦初学吹笛时,云岫送他的礼物,后来他下山时遗落在青城山了。“当年你总说,琴笛相和才是至妙,”云岫道,“如今有机会,倒要听听你和妖离……琴狐相和是什么滋味。”
妖离听懂了她话里的调侃,尾巴尖勾了勾苏心弦的腰,低声道:“等找到碎片,我唱狐族的调子,你用笛子伴奏好不好?”
苏心弦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青丘的晚霞烧得像火。云岫和青禾在竹篱边搭帐篷,青禾抱着雪球追蝴蝶,雪球跑得太急,一头撞在妖离的尾巴上,翻了个跟头,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苏心弦坐在石凳上,云岫坐在他对面,给他斟了杯菊花茶。“你当年下山,是为了找父亲的死因吧?”云岫轻声问。
苏心弦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是。现在知道了,是东华害的。”
“那往后呢?”云岫看着他,“还回青城山吗?”
苏心弦看向正在给雪球喂胡萝卜的妖离,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朝他笑,夕阳的金光落在妖离的墨发上,像撒了把碎星。苏心弦笑了:“哪里有他,哪里就是家。”
云岫叹了口气,却笑了:“你啊,随你父亲,都是情种。”她从袖中取出封信,“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当年错怪你了,让你得空回山看看。”
苏心弦接过信,指尖有些颤抖。他打开信纸,师父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太极图,是他们师徒间的暗号。眼眶忽然一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轻轻散了。
妖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雪球蹲在妖离头顶,红眼睛望着苏心弦手里的信,像是在安慰。
“都会好的。”妖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毛茸茸的暖意,“明天我们就出发,先去极北冰原,听说那里的极光很美,比青丘的晚霞还好看。”
苏心弦靠在妖离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又看了看石桌边逗兔子的云岫和青禾,心里像被温水浸过,熨帖又安稳。
前路或许还有迷雾,还有险滩,但身边有想守护的人,有并肩的伙伴,便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清晨,四人一兔踏上了征程。苏心弦背着“忘忧”琴,腰间挂着云岫送的玉笛;妖离抱着雪球,九尾在身后轻轻摇曳;云岫提着药箱,青禾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嘴里哼着新编的歌谣。
风穿过林间,带着桃花的余香,也带着远方的气息。琴音、狐语、笑语、兔鸣,在晨光里交织成歌,像一曲未完的序章,要去写下更悠长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