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妖离头也不抬,尾巴尖卷住块杏仁酥,往苏心弦嘴里送,“要去你去,我要留在青丘晒太阳。”
苏心弦咬下杏仁酥,甜香在舌尖漫开:“师姐也留下吧。青丘的药圃正好缺个掌管的人,阿月的医术还是你教的呢。”
云岫愣了愣,随即笑了。她拂去发间的桃花瓣,看着眼前嬉闹的两人,看着远处阿月和阿木追打的身影,忽然觉得,所谓的三界安宁,从来不是凌霄宝殿上的威严,而是这样的寻常日子,是有人在桃花树下为你梳毛,是有人在厨房为你留着一盏热羹。
“好啊。”她打开药箱,取出新采的草药晾晒,“正好,我也想看看青丘的秋天,是不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枫红能映红半边天。”
暮色漫进桃林时,苏心弦坐在琴案前,指尖拨动“忘忧”琴。琴音不再是镇魂的凛冽,也不是破阵的激昂,只是温柔,像青丘的晚风,像江南的雨,像极北冰原的极光,一点点漫过心尖。
妖离靠在他膝头,九尾蜷成温暖的团,听着琴音打盹,嘴角还沾着杏仁酥的碎屑。月光穿过枝桠,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也落在苏心弦的琴上,琴弦的震颤里,藏着新的歌谣。
苏心弦忽然拿起玉笛,凑到唇边,与琴音相和。笛声清越,琴声温润,像两只比翼的鸟,在桃林的夜色里盘旋。
远处,阿月和阿木在收拾厨房,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云岫在药圃边点燃了安神香,袅袅青烟里混着药香与花香;司命星君送来的长明灯在桃林深处亮着,像青禾和雪球在眨眼睛。
昆仑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镜面映出漫天星辰,也映出两个相依的身影。那些刻在时光里的伤痕,那些埋在尘埃里的牺牲,都在这琴瑟和鸣中,化作了最温柔的序章。
往后的岁月,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只要桃花年年开,琴音日日鸣,只要身边有彼此的温度,有伙伴的笑语,便是最好的人间。
这故事,没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