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废话了,要是有木师妹早就给寻澜师兄了,那东西有违平衡若是真有也是断不敢吃的。”一向不咋出铜咎楼阿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来了,朝她眨眨眼,木里这才发现,这次似乎真的举全宗之力了,若是败了……她晃晃脑袋不敢再往下想。
没事,这气运之子,天道亲选的寻澜本澜不是在呢吗。
果然在众人战力恢复并开到最大,将首波触手逼退差不多时,邱镜海为首的九尊当机立断,组十方阵!
只见邱镜海在寻澜身侧低语了几句,寻澜立刻欺身向前逼近魑魅本体。
十方子随之也迅速跟上,早就战斗状态的九尊瞬间放出全部剑气,形成了一个外九内五,向内四守一的锁型阵法——
外圈的弟子接令后一边跟着列阵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瞧,隐约心里有些猜测却又不敢往深了想。
来不及再琢磨,就听到低沉清幽的剑语阵歌传来——
是寻澜!歃血祭剑?!
“紫气金来长不尽,草叶森寒守玉门,北海有歌者,引十万禁火,德载万物通九域!”
一字一句一剑一气,就如同此前那魑魅的触手般从四面八方升起,迅速靠拢包裹!
一寸、一寸、紧缩逼压,震的魑魅想要躲开却被缠的更紧——
而这股力量就没之前那样好挣脱了。
如传言一般,十方子确实是应岚笙精挑细选的,五人各自的力量虽然稚嫩,但无论是命格、身法、内力、剑流都是精挑细选,都是十方阵的构成,五人合体组成十方阵便是玉麟宗最大的杀器!
而所谓斩梦眼就是阵眼。
现下,十方阵一出,又有九尊全力灌输内力支援,魑魅的力量终于彻底被压制,触手一节、一节被逼退。
其他弟子也没闲着,全部在有序清除被魑魅引来的各路邪祟、低等妖兽,好在有天火帮助,他们在四周燃气了一丛丛篝火,被吸引来的那些东西才没那么前仆后继、无所顾忌。
龙山村来支援的百姓也在最外围忙碌起来,他们人手一个火把,拿着随身携带的农具驱赶中了瘴气狂躁的普通兽类,将受伤的弟子和百姓抬到安全的地方。
……
危机终于能解除了,木里长舒一口气,或许时动作太大,惹得六暨还看了她一眼。
这人听力恢复了也没摘下聪聪虫,眼下受聪聪虫影响,木里眼前立刻清晰浮现了他那“嘲弄” 的嘴角,耳边又响起他欠揍的声音“如何,还当这是游戏吗”。
木里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去看他,虽然心里也已然认同……
六暨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还没结束。”
木里不解去看九尊和十方子。
魑魅已经被压回了地下,原本压着他的金镇井。
而十方子和九尊都盘腿打坐,绕成了一个圈,像是压阵的……法器。
这不对!
所以,命格簿并没有被改写吗……
她耳朵的聪聪虫动了动,不远处邱镜海的话就清晰的传入耳内。
让她很快摸清了现在的情况。
比起外围众人乐观的清扫、善后“战场”,十方阵那边则异常严肃。
“眼下虽然把魑魅重新逼回了阵中,但没有压阵的法器,终究只是一时的禁锢。十方阵太耗内力,支撑的时间有限,怕是撑不到半月。好的话力竭后或许能化为阵的一部分压制住魑魅,但极可能会力竭阵崩,令魑魅重新现世。若是我等也亡于此,整个西城,甚至景州都要遭殃,眼下只有派人前往途遥宗取得金曜神剑插入井内才是解法……”
“陆师妹不是途遥宗宗主的小女儿,或许让她一试呢。”姜明提议。
“单单她自己回去,或有些难办,毕竟之前玉麟宗动荡时,途遥宗就派人来想接陆师妹回去。”凌景遇沉吟。
洪天扬突然想到:“我想起来了,途遥宗是世袭的宗派,他们那个老宗主,嗯就是现在宗主他爹很喜欢寻澜的,或许让寻澜去试试呢?”
祝余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她知道离命格簿上记载的“仙门联姻取神剑,镇压妖兽护苍生”不远了,但眼下听到洪天扬的话还是难免心生波澜,只能死死咬住嘴让自己冷静。
或许有转机呢,就像她自己不是也改写了自己的命数吗。
况且眼下十方阵这情况,他们谁也走不了。
“寻澜师兄是斩梦眼,他可是十方阵的阵眼,我们谁走他也不能走。”
但没关系,她会陪着他的。
祝余甚至有些阴暗地想,能和寻澜一起化阵在此也是不错的,她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下凡来的不一样,她是真心喜欢寻澜万钧……
只是她的期盼落空的迅速。
一道陌生的声音横插进来,“我来将这孩子替出来!”
众人闻声看去,邱镜海最先反应过来:“书天?你何时回来的。”
“路过华庆宗,知道宗门有难便赶回来了。让我来吧,我也是斩梦眼。”
他竟然是上一任十方子的斩梦眼!凌景遇几人迅速交换了下眼神。
书天长老却已经迅速入阵将寻澜换了出来,动作之迅速敏捷,让九尊之外的那几个小辈都看傻了眼。
不愧是斩梦眼。
入阵后的书天轻叹一声:“这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
说罢深深看寻澜一眼。
脱阵后体力有些不支的寻澜身形晃了晃被一人扶住,“别听他的,没有什么该是你的宿命。”
木里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北翩嘴里说出来的。
但此刻的她却无比认同她那位似师非师的半路师父,他们不是天道守护人界秩序的牺牲品,他们有自己的意识。被迫撑起苍生所望和自己主动拯救苍生看似一样,其实有本质的不同。
况且,寻澜和他们还不一样,他现在不是寻澜万钧,他只是凡人寻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