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臻喊他，利尔如梦初醒：“什么？”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们就不用下楼了。”傅予臻低头轻笑，“带我逛吧？好吗？”
利尔脸有点红，猛地抓住自己的衣服：“哦……”
两人紧挨着下楼，利尔边走边介绍：“这是训练室……这是指挥室……”
傅予臻好像对哪里都很感兴趣，利尔不太明白：“其实和每个星舰上的配置都差不多……”
“不一样。”傅予臻淡淡道，“那些地方你没有待过。”
……靠，利尔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只是听点情话他就有点发热……
利尔闭上眼睛忍了忍，猛地睁开眼睛去看傅予臻，他很认真地提议：“你能不能先别撩我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傅予臻愣了一下，他看着利尔微红的脸颊和宝石一样闪亮的绿色眼睛，真要感叹一句到底谁撩谁啊？
但孩子都这么认真地提出要求了，傅予臻自然没有狡辩的余地，他微笑：“好啊……我们说到哪儿了？”
傅予臻没有继续散发魅力，利尔感觉好多了，他继续介绍：“前面的旋梯下去是大厅和餐厅，他们现在正在开派对……”
两人一层层逛下来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玛利亚的致辞已经结束，派对已经开始了！旋梯下方的大厅已经装饰一新，里面聚满了人，大家手里都抓着酒杯，他们三三两两挨在一起说话，闹哄哄的中场有人在跳舞，其他人在拍手叫好，人们大声祝福鼓掌大笑，时不时举杯气氛热闹极了。
利尔解释：“他们平时没这么疯的……”只是大战后本来应该立即释放的情绪被物资和惨烈的战场压抑着，今天才得到宣泄。
傅予臻点点头：“我知道。”他知道战争的残酷和惨烈，他也知道利尔做得很好。
他摸了摸利尔的头发：“我为你感到骄傲。”
利尔：……都让你不要撩我了！
正要说话，突然下面有人大喊：“那是谁啊？是不是中将和中将夫人？！”
利尔差点没绷住：“你们管谁叫夫人……”
旁边有士兵递上香槟杯，傅予臻倒是从善如流，向着人群举杯，人群闹哄哄地回敬好不热闹。
他都举杯了，利尔自然没有不举杯的道理，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利尔愤愤道：“你就惯着他们吧。”
“没关系。”傅予臻淡淡道，“想叫就让他们叫。”承认他的配偶地位，他不介意被叫夫人。
利尔：……你倒是心态好。
傅予臻心情确实不错，把饮尽的香槟杯放在托盘里，他的眼神仍然温柔。
“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看吗？”傅予臻问利尔，“还去吗？”
“去！”利尔十分坚定！
离开热闹的餐厅，两个人离开中心区去了星舰的观景台，这里有一个270度的弧形舷窗，正对着幽深的宇宙，利尔让傅予臻坐在窗前，傅予臻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利尔卖了个关子。
他打了个响指，整个观景台轰隆隆旋转起来，随着观景台的旋转，傅予臻终于看到了利尔给他的惊喜——
忒提斯羽流带像一条美丽的飘带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种宏大的壮观的美，任何人在这样的宇宙奇观前都会感到来自灵魂的战栗和悸动。
“是不是很美？”利尔在傅予臻身边坐了下来，他很满意自己的安排，“我说过会带你来看的。”
现在他做到了。
傅予臻转头看他，羽流带的光辉穿过玻璃印在利尔脸上，形成了震慑人心的美丽，傅予臻笑了：“嗯，我很喜欢。”
他还是这么喜欢玩双关，利尔认为他真的很喜欢：“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所以我还特地准备了这个！”
他拍了拍手，藏在暗处的机器人送来惊喜，一瓶伟大年份的桃心粉红香槟，一个用绒布盖起来的盒子。
机器人把东西放在桌上，替利尔和傅予臻倒了点香槟，退下了。利尔突然有点紧张，他把盒子推到傅予臻面前：“打开看看？”
“好。”傅予臻揭开绒布，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他有些不确定，“这是羽流焰心？”
这是一个透明的粒子流发生器，里面跳跃着的不断炸裂回落，抛出冕冠的淡蓝色羽流粒子，傅予臻捧在手里像捧着一朵长开不败的蓝色烟花，进行着永恒的表演。
“对。”利尔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告诉他自己的想法，“这是忒提斯的一部分。”
能量漩涡出现的时候，利尔脑袋里想了很多，他不知道反物质场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傅予臻……也许很多年后，没有人知道忒提斯保卫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忒提斯记得。”利尔看着远处的羽流带低声说，“忒提斯会记得，记得有一支军队曾经在这里殊死一搏，记得所有的努力和遗憾，爱与恨！记得我有一个深爱的人，记得我来过……”
忒提斯都记得！
利尔说：“那时候起我就在想，我要送给你忒提斯的焰火。”它记得我和你，我们的约定，记得我爱你。
利尔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明亮，舷窗的星星也不会比他更亮了，谁说他不会说情话的，傅予臻眼中晦涩不明，他看着眼前的利尔没有说话。
利尔问：“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傅予臻声音有些沙哑，“我很喜欢。”
利尔：……你这个声音有点犯规吧？
他感觉口干舌燥，抓起酒杯就一口闷，瓮声瓮气地说：“你喜欢就好！”
傅予臻笑了，他说：“其实我也有一个礼物。”
利尔耳朵都竖起来了，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假装矜持的问：“是什么？”
傅予臻取下手上的戒指：“这个。”
利尔早就想看了，他接过来拿在手里摆弄：“这是把徽章镶在戒指上了吗？”你别说还挺好看的……
“不过这不是我送你的吗？”利尔抱着手臂，“你是不是敷衍我？”
“我怎么敢？”傅予臻笑着说，“这确实是你送我的礼物，我送你的礼物……”他摊开手，手心又出现一枚戒指，“在这里。”
利尔愣愣地看着傅予臻手心里的戒指，这是一枚多镶嵌宝石戒指，玫红色宝石和黑色钻石组成一片灿烂的星云，这是玫瑰星海。
傅予臻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利尔手指修长有力，常年使用各种武器，他指腹有一点薄茧，傅予臻觉得很可爱，他轻轻捻过利尔的指尖，这是很适合戴戒指的一双手。
利尔眨眨眼睛：“给我的？”
“不然呢？”傅予臻开玩笑，“给忠伯的？”
利尔也笑了，傅予臻说：“帮我把戒指戴上。”
利尔把罗兰徽章套在了傅予臻手上，又开始欣赏自己的戒指，他凑近看发现了端倪：“这也是……原质银？”
“对。”傅予臻走到他身后，带着他站起来，“这也是一件原质银武器，只不过原质银部分在指环上。”
270度的观景玻璃中映出两人的影子，傅予臻从背后紧紧握住利尔手，玻璃中利尔手上的戒指变成了一把威风凛凛的银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现在该我问了。”玻璃中映着两人的影子，傅予臻看着倒影中的利尔，低头在他耳边问，“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但利尔的回答从来不走寻常路，他抓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酒壮色胆，利尔喘了口气：“别说话！我要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