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仪式?”露娜发问。
“是,那是一个宗教仪式,它的含义我还不清楚,但我知道它是……”
“它的意义是为召唤。”露娜突兀地打断了他,静静地说,声音近乎呢喃,“以我血为祭品,祈我神赦免我罪,求我神降临我身。”
记忆进入了她的脑海,当“她”坐在祭坛上,四周泊泊流动的都是血液,面貌模糊的人们随着“她”的频率一起齐念祷词。“她”确实感受到了神亲临她的躯壳,却是伴随着一股愤怒。
神明不喜欢血液。当神明把“她”的躯壳归还,“她”立刻想要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告知信徒们。
记忆结束了。回过神来时,露娜已经从椅子上被挪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手上还捧着个水杯。
里面是热巧克力。
布朗坐到了她对面的木椅子上,比起露娜刚刚的正襟危坐,布朗的坐姿简直松散。
看见露娜望过来的眼神,布朗抬眉回应:“如果讨论这些会让你如此不适的话,我们可以暂时中止对话,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可能会有的应激障碍。”
“你在调查执行此仪式的宗教,还是怪物们,又或者是特异调查中心?”
“如果我说全部呢。”布朗从斜靠的姿势直起身,手撑着下颌,定定地看着露娜。
露娜没有接话,她正在衡量,说出哪些来进行和布朗的合作。
“意识到你和特异调查中心的调查事件有关后,我本来想私底下先对你做些调查,但在第二天晚上,我突然无法连接校园管家,而我的另一个朋友告诉我你被留堂了。
“按照我往常的经验,我以为特异调查中心要来处理你,以免信息泄露。
“所以我黑进了你的智脑,想要提醒你快跑。但你当时和克拉斯蒂瓦正在禁闭室,校园管家被关闭的情况下我没法联系到你们。因此我立刻出门前往学校,准备去找你。
“通过校园监控的画面我看见了德古拉,尽管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德古拉。我以为那是特异调查中心派来处理你的手段。直到它先碰到了那个去世的老师,尤丽叶特。
“我以为特异调查中心不会在无理由的情况下处决普通人,所以……我没有来得及提醒她。在她……遇袭之后,看见她受到的遭遇,我才把德古拉和数据流中的那个在逃杀人犯对应起来。我立刻报了警。”
“但警察并没有来。”露娜说。
“我确实报了警,我可以将我当时和警局的通讯录音播放给你。”布朗说。
“你知道西奥多为什么同样也出现在学校里吗?”
“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行踪路线。他八点二十时出现在校门口,之后一直在朝你的方向移动。我怀疑他在你身上装有追踪器。”
“或者他和你一样破解了我的智脑,能够得到我的定位。”
“不存在这种情况。”布朗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在你的智脑上观测到除了我以外的外界侵入。”
“听上去你非常自信。”
布朗顿了顿,露出个游刃有余的笑容:“我对我自己确实从不看轻。”
“我也发现了没有人出警,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转头去往警局了。在知悉你和克拉斯蒂瓦的计划后,我做了模拟,按照吊顶落下的速度,很有可能无法达成你们的目标。”
“对吊顶动手脚的人是你?”
“是。因为时间紧迫,剪断支撑链时我切到了手,随后去了医院。如果你想要某种证据的话,医院应该留存有我的就医记录。”
说完这句话之后,布朗没再说话,露娜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时间,氛围陷入了沉寂。
“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了吗?”良久,露娜问。
“不是。但剩下的信息是我们合作后才可以共享的。”
“你想合作什么?”
“你父母的案件最后也被特异调查中心接手。你想要什么,我们就可以因为什么合作。”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这点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想要什么的话,我想要知道特异调查中心的一切。”
露娜喝了一口热巧克力,被甜得狠狠皱起了眉头。
她放下杯子,静静地看着布朗。
“你的理由无法说服我,要么你告诉我你执着的原因,我也告诉你我的原因,我们彼此合作;要么,我只能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彼此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