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是大人,却一直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如今娘亲他们都要赴死了,却都要瞒着她。
余英男还要好多好多想说的话,但看到娘亲苦着脸忍着泪花的模样,到底全部忍住了。
勉强扬起笑脸,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劝道:“娘,你快和爹爹说,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既然你们觉得冰堡安全,我们就一起去冰堡啊。”
“英男,你从小就聪明,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和我的打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谁说我聪明了,我可笨了。娘,你不想连累冰堡的人是不是,那我们一家人再去别的地方隐居啊。”
余英男知道,父母从小不让她出余家庄,外人也只知道余家庄这个地方,却从不知余家庄里有什么人,在哪里,就可以知道,爹爹娘亲是有意为之,隐居于此,像是躲着什么人。
从冰堡的人口中得知,阴山要攻打余家庄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要避开的,大抵就是阴山人。
“英男,看你灰头土脸的,一路上定是急匆匆赶来,让娘给你洗漱下,好不好?”宋盈没了刚见英男的欣喜,顷刻间升起无数担忧,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她转而不慌不忙地强硬拉过英男坐下,边给英男梳头边给她解释此时危机的源头,讲述曾经的恩恩怨怨。
她本是冰堡弟子,却与阴山的人也就是英男的爹互相钟情,二人结为连理隐居于此,本就于正道、阴山不容,又因为——
她的丈夫余海峰当年离开阴山的时候拿走了圣火令。
这么多年,她本就没有一刻安宁,甚至因为郁结于心,怀孕时一时恍神令英男早产。
这是她多年来最愧疚的一件事,本来想让英男平平淡淡过完此生,所以才一直限制她学武,想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如今想来恐怕也是错事一桩。
现在的英男又如何保全自己?
“英男,你来了。”
比起宋盈,余海峰看见英男回了余家庄,要镇定许多,仿佛料定英男的性子一定会回来一般。
“阿爹!”余英男被娘亲压制着动弹不得,一听到爹爹的声音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扑到余海峰身上,习惯性噘着嘴撒起娇,刚要通过爹劝说什么,就听——
“石少侠,我的英男就拜托给你了。”
余英男注意力转到跟随阿爹进来的石中玉身上,还未来得及疑惑,就察觉后颈一酸,随之即刻失去了知觉。
石中玉两手一伸,扶住被余海峰控制力道砍晕的英男,想起刚刚余海峰找到他谈的事情,无奈地抱起英男带到暗阁,正要离开,黑面那标志性的叫嚣声清晰地传到耳朵里,让他停住脚步。
石中玉手上是女子温软的身体,而女子的生身父母就在几步之外遭遇生命威胁。
此刻离开,女子醒来后定是会心中留下重重郁结,尤其是对他阿……
短短不过几日,他也了解英男性子刚烈,如果醒来得知他伙同余海峰欺骗了英男,他该怎么?
石中玉闭了闭眼,掌心逐渐发烫,直直烫到心里去。
流浪多年,怀中这女子是不同的。
他暂时还不想失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垂的眼眸突然令人晦涩难懂起来,石中玉默默将余英男轻轻地放在了椅子上。
毫不犹豫抬手,快速又准确地捏住她的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