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苗飞听见余英男承认她是余海峰的女儿后,也不止一次拉着余英男劝说余英男回冰堡。
“小师叔,若你能劝走她,我也得感激你。”
绿袍也听到苗飞的意图,面无表情说完这一句话就自己找了个歇脚的地,盘腿静坐去了。
明摆着是余英男扒拉着绿袍不放,苗飞见状不知该说什么。
余英男嘴角一勾,压下满心的混乱,对父亲抱有善意的人,余英男又怎么会算计对方什么,见苗飞说父亲的好,她也不吝啬对苗飞露出毫无阴霾的微笑。
她接受了这人的好意,至于“劝她离开绿袍,不要去阴山”的话,余英男表面上是仿若未闻。
这一路上三人也称得上是相安无事。
而一时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毫无危险,在一次客栈投宿时,苗飞就差点被烈火手下抓走,余英男及时反应过来破解了了烈火的诡计,同时,绿袍也不知是不是要挑衅一下烈火,不再像之前那样对烈火做事装作毫不知情,而是表现得十分霸气,魄力十足,让烈火气得直跳脚。
苗飞因为此事,也突然沉寂了下来,再赶路回阴山时,一个好好的洒脱之人变成了锯嘴葫芦,余英男见对方一个人落寞坐在角落里,软下心肠。
也感慨阴山居然有这样纯白之人。
她拿起赶路的干粮走进这个被世事打击的不轻的男子,声如清水般,清澈得仿佛能洗涤世间所有污浊,“苗大哥,你怎么了,是不开心?”
英男心知肚明苗飞大概是因为什么不开心,阴山的那些小罗罗都能无所顾忌抓他这个“长辈”,可见苗烧天的威名在那些人眼中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来是因为绿袍在这,她不能擅自改变她在绿袍心目中“无辜可怜儿”的印象,二来,眼前这人的情绪太过低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之人的靠近,才能抚慰堂堂男儿却被女子保护的自尊心。
只不过,苗飞还未多言,就被绿袍一阵抢白。
绿袍言辞犀利,只差没指着苗飞脑袋说“愚蠢”“废物”。
余英男眉心一蹙,好歹苗飞的辈分是比绿袍高的,本以为绿袍和她一起救过苗飞,他对苗飞应该是抱有尊重态度的,毕竟赶路这么多天,余英男对绿袍也有些了解,对方对阴山掌门,也就是他师傅,态度十分尊重,苗飞是苗烧天的亲弟弟,怎么这人居然没一点爱屋及乌的意思。
这厢余英男正疑惑不解,苗飞却跟往常一样,将这些冒犯的话一一忍下来,一看就是习惯了的模样。
苗飞转头看着面容姣好的余英男,她那透露着指责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生动,被苗飞看在眼里,他心下不知为何升起一阵欢喜,这是被人肯定的喜悦。
而因为这莫名升起的好感,苗飞也不再把余英男当做一个晚辈。
若说之前对余英男的劝诫更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现如今,他忍不住真心亲近起余英男来。
苗飞和余英男又聊起了她父亲,试图拉进二人陌生的关系,余英男也对父亲从前的事情极为好奇,专注的目光一次次投放在苗飞身上。
远远看过去,还真是相谈甚欢。
哼!
绿袍单手快速转动着一个匕首,随着相谈的声音越来越大,绿袍手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细看这匕首上面的花纹秀气的很,乍一看,以为是给女子防身之用,精致秀气小巧玲珑的匕首被男子宽大的手掌握在手中,一时看上去颇为喜庆。
还未看清男子的招式,唰地一声,就见一只匕首倏地插在了二人交谈的中间那颗树上,插得深不见底,可想而知,若落在人的身上,定是即刻毙命。
苗飞腾地站起,“绿袍你在干什么,要不是我和英男反应快,你是不是想要你小师叔死啊!”
苗飞怒气冲冲的质问没有惹来对面这人一丝一毫的愧疚。
“小师叔,你们不是没事吗?再说,我这准头,小师叔应该了解才是。”
“你!”
余英男冷眼看着,这绿袍阴晴不定,前几天还对苗飞颇有些恭敬的模样,现在是原形毕露了?
余英男拉住了有些冲动的苗飞,没叫他继续“硬气”下去,硬拼硬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而这会余英男对苗飞的亲昵就有些刺眼了,绿袍呵呵了一句,直盯着余英男,瞧这小白兔很不乖啊,谁是主人,她还是不清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