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余英男的嘴唇干涩的裂开,脸苍白的吓人。冰婆婆不敢再看,颤抖着指着她大骂起来:“余英男,你快退开,现在只有我能够救冰堡!”
她是人,不是神仙,再这么耗下去,再这么透支自己,就算等来宫主拿来寒冰火种,她也会在身上留下暗疾,终身缠绵病榻。
冰婆婆对余英男破头大骂,指责她狼心狗肺,她死不要紧,不要耽误她救冰堡,可尽管如此,余英男也一动不动,她知道冰婆婆口是心非,不过是关心自己罢了。
如今她只不过外表凄惨了些,她还能支撑冰堡不融化,甚至因为她加速转换身上功力,全身仿佛都被这无穷无尽干净如水般的气团洗刷了一遍又一遍,身上的功法隐隐有突破之势。
石中玉默默站在余英男的身边支持她,就是这两个冰柱子一样的人死死扎在冰婆婆面前,彻底绝了冰婆婆牺牲的心思。
旁边又有冰堡的人拉着冰婆婆,哭着喊着求冰婆婆三思后行,不要冲动,她们对冰婆婆感情深厚,又怎么舍得对方为冰堡牺牲自己。
“罢了罢了。”冰婆婆眼中含着泪光,她怎么能够看到冰堡百年功业毁于一旦?!
索性这时候瑶池和丁引终于到了,拿着从南海带回的寒冰火种,重燃了冰堡的希望。
寒冰火种世间仅存冰堡和南海两处,丁引从南海带回了火种,南海却因此立即炙火弥漫,这等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大义,大概唯有丁引了。
“南海本就是从冰堡取走的寒冰火种,丁引不敢居功。”丁引垂手扶起了感激涕零的冰婆婆。
冰堡不再融化,冰婆婆也对丁引彻底冰释前嫌。
余英男被石中玉扶着起身,身后一众冰堡弟子投来灼热的目光,余英男干咳了一声,受不了这么热情的冰堡之人,毕竟她们之前可都是冰冷冷的小可爱,她用雾蒙蒙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石中玉。
“我先带英男回去休息。”石中玉对余英男不苟言笑,脸上极其严肃,手上却温柔有力地搀扶余英男回去。
“英男,多亏了你们。”瑶池放心地看着石中玉带走英男,她看着周围还有些糟乱的冰堡眼中闪过莹莹泪光,她何其有幸,身后有这样团结一致的冰堡弟子。
……
丁引身上有伤,伤及肺腑,又快马加鞭赶了一段路,瑶池请丁引做客冰堡休养一段时间,丁引迟疑了一会,他身上责任极重,他并不想耽误回南海重建南海派。
也不知道瑶池和丁引怎么讲的,结果就是丁引会留在冰堡一段时间。
余英男回去整整躺了两天一夜,夜里醒来的时候石中玉靠在她的床边。
她有些心虚看着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石中玉,对方眼下青黑,是熬夜许久的痕迹,变化最大的却是他身上的气势,仿佛完全变了个样,眼眸如墨般浓稠。
“英男,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石中玉扬眉一笑,那深沉的模样仿佛如余英男的幻觉一般顷刻间消失无踪。
余英男眨了眨眼,娇弱地往床边挪远了些,明媚的阳光有时炙热到她只想闪躲。
石中玉帮英男掖被子的手一顿,又仿若无事收回了手。
瑶池第二天听到弟子说余英男已经醒来,脸上终于露了笑,当即来慰问此次为冰堡差点无法醒来的余英男。
余英男当时躺在床上的样子又是虚脱过度似的,李亦奇不在冰堡,只能让另一个会医术的弟子为她看下,也不知是不是医术不精,将余英男说的很严重。
余英男颇有些不好意思,师傅的关心她都看在眼里,心中甜滋滋的,听说经过此事,冰堡的人也都完全接纳了她,甚至把她当做第二个瑶池崇拜了起来。
瑶池看着余英男比从前更加娇嫩的模样疑惑不已,也不知怎的,总觉得自个儿徒弟美得越发脱俗,气色好的都不像伤重之人了。
看余英男大好,瑶池操着宫主的心关心起李亦奇来。
“李亦奇还在阴山。”
余英男将前因后果都悉数告知,没有添油加醋。
同时,她借机也摆明了态度,和李亦奇是不可能友好相处的。
瑶池愕然,看着余英男乖巧地望过来,嘴角边不自觉的扬了扬,拍着她的脑袋说她还是个孩子,她也将李亦奇当做孩子,两个孩子打闹嘛,她这个做师傅和师姐的也不会介入。
余英男没有反驳,瑶池的观念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说她是孩子还好,这样的她也是能够得到瑶池偏爱,不会因为李亦奇和瑶池师傅相处的时间更多而吃亏呀。
余英男歪头一想,对着瑶池俏皮地问起丁引的事情来,那天她可看的清楚,丁引可是握着瑶池的手进了冰堡呢。
“你这孩子。”
瑶池恼极,忽然想到什么,随机又轻叹一声。
余英男砸吧砸吧嘴,也跟着一叹。
她看着瑶池和丁引之间明明情意深重互相吸引却转瞬变得相敬如宾十分客气。
余英男在心底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有其他人的介入,即使是好心的撮合,也可能好心办坏事,事与愿违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徒弟,不要想当月老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