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萧意浓心下一沉,想起刚才他在外面时那道难以忽视的窥视,若说这个副本有灵异,那他八成就是被注意到了,那东西似乎在观察他,并未对他造成伤害。
这次的灵异似乎比他以往遇到的更加敏锐,如此他行事就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贺溯被安排去探查村子的环境,息羽的这次的身份是从外面上学回来的年轻一辈,对村子较为陌生,则被安排去接触村民。
“留意一下其他异能者的消息。”萧意浓顿了顿,“尤其是你们见到的那个异能者。”
“谨慎行事。”萧意浓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阴沉下来,“小心顾觉,他有问题,有什么问题来铜镜铺找我。”
说完之后屋子里忽然陷入了寂静,萧意浓蹙着眉在他们脸上逡巡一圈,发现他们神色都有些古怪,“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只不过……
“老大。”息羽率先开口,“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一家铜镜铺,铜镜铺老板在村里的地位好像还挺高的……”
剩下的话息羽不说,萧意浓也听懂了。
他手臭得要命,抽中了最引人注目的一个角色,这也代表着他在这个副本的一举一动都在NPC的视线下,极容易被发现破绽。
正说话间,外头突然一阵躁动,紧接着是一阵尖细凄厉的猫叫声,像极了婴儿啼哭,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此起彼伏。
三人神色一正,登时警戒起来,从缝隙里钻进的红光忽明忽灭,贺溯手压在门把手上,没有妄动。
猫叫声响了有十分钟左右,随后尖利泼辣的人声伴随着扫帚落地的声音响起,“死猫!瞎叫唤什么!发春呐!”
贺溯紧皱着眉头,与萧意浓对视一眼,慢慢打开了房门。
明亮的天光争先恐后从门缝中挤进来,翻涌着细密的灰尘洒落一地,昏暗的室内陡然明亮起来。
息羽怔愣住,“天亮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意浓,他站直身,摩挲了下手指上由鞭子化成的戒指,道:“先出去。”
就在他们讲话间,外头已然天光大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进入这个房子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天黑到天亮,竟然还不到一个钟,诡异至极。
外面的村民对短暂的黑夜仿佛毫无察觉,大街上渐渐开始热闹起来,遥遥还能听见流动小摊的叫卖声,穿过大街小巷,遍布这个古老村落的每个角落。
萧意浓本想走出去,突然想到息羽那番话,止住了脚步。
现在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村民,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明显比息羽他们身上的华贵精细得多,就连住处也比普通人家看起来华贵得多,可见陈老板在村子里地位的非凡。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他刚醒来时,村长面对他小心翼翼刻意放低的姿态是为什么。
他从这里出去,必定会引起关注,何况……
萧意浓再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他没有袒.胸.露.乳在大街上行走这种变态的癖好。
“你们先出去。”萧意浓收回脚,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寻找其他可以离开这里的出口。
“那老大你呢?”息羽问。
“我想其他办法。”
萧意浓又和他们交代了几句,昨天的打斗恐怕已经引起了那东西的注意,肯定不能跟其他人有太多的来往,只能一次性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在息羽和贺溯离开之前,萧意浓忽然想到什么,再次叫住他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看到他还活着,直接杀了。”萧意浓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息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就听见身旁的人凉丝丝应了声是,然后就被拉了出去。
“老大说的是谁啊?”息羽借着人流顺势贴到贺溯身上,压低声音问。
贺溯言简意赅,“顾觉。”
“他都被打成死鱼了,还能活呢?”息羽皱了皱鼻子。
贺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顾觉进监狱前是中央塔特种突击队一队的队长,是第一个觉醒异能前就从高危副本里杀出来的普通人,当初他精神体暴动时,若不是旧伤未愈,那些人抓不到他。”
当初顾觉精神体无故暴动,开始无差别攻击,中央塔的精锐死伤无数,官方尽力压下这则消息,对外模糊其词,息羽是后面才进的三局,对这些事还真不清楚,他只知道顾觉曾经是中央塔特种突击队的队长,因为犯了事被关押进监狱,一个天赋使然的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成为阶下囚,放在哪儿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天才又怎么样?不是一样成了苟活于世的囚犯。
息羽抓到了重点,疑惑道:“联盟里的异能者的异能都是在副本出来之前觉醒的,他的异能为什么会在副本之后觉醒?”
贺溯摇头。
顾觉的异能算是一桩秘辛,无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从副本杀出来之后自然是引起了异能者内部的动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竟然能从高危副本里杀出来,实在匪夷所思。
没有人知道他的异能是怎么觉醒的,明明从副本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个普通人,等再次在中央塔见到他时,是一个冬日。
他坐在巨大的黑豹精神体上,眼神俾睨,一言不发,面目狰狞的黑豹虎视眈眈地盯着所有人,像是在昭告他们他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