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福利院的大楼,微风裹挟着阳光的暖意将人融融地包围,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被风吹到福利院的每个角落。
若非亲眼所见这群孩子入夜之后真实的模样,谁会相信他们善良纯真的外表下掩藏的是惨无人道吃脸扒腹的可怕恶鬼。
几人从大楼出去后就四散而开,分别寻找蝴蝶骨上带胎记的孩子。
这项任务听起来简单,可所有人的后背都遮挡在衣服下,在修女的眼皮子底下要掀开衣服看胎记,是件何其困难的事。
息羽朝着滑梯的方向去,滑梯是修女视线盲区最多的地方,他没有萧意浓和贺溯那样好用的脑子,只得选择最容易搜查的地方,最快速度先排除掉一部分的孩子。
刚走两步,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停下了脚步。
“……”
息羽狐疑的回头,跟差点撞上他后背的人险些来了个脸贴脸。
后头悄无声息跟着的人被吓了个正着,往后踉跄了两步,撞上后头紧跟着的人,一时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着倒了一排。
豆大的孩子摔了一地,发出哎呦哎哟的哀叫,几个人的手脚缠在一起,半天爬不起来。
“哈……”息羽喉咙里溢出一声笑,也不知道是被他们的窘态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叉着腰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想带你们玩。”息羽挥了挥手打发他们,现在大白天的没什么危险,他没有多的精力关注他们,“你们自己找地方玩吧。”
胆大的都死了,留下一群胆小的,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抬眸瞧着息羽,眼神看上去无辜可怜,被嫌弃了也一字不说,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怕他下一秒就丢下他们不见了似的。
这也不怪他们粘着息羽不肯撒手,这几个异能者里,一个长相邪乎只有对着指挥官时才有点好表情,一个公事公办除了有用的时候其余时候把他们当成透明人,一个成天冷着脸周身两步之内能被冻成人形冰雕,只有息羽一个看起来脾气好点,虽然刚进来时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好歹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跟他们说话的。
知道这院子里嘻嘻哈哈玩游戏的孩子都是会吃人的后,这群人见着修女和这群孩子就活脱脱地变成了鹌鹑,大气不敢喘,也不敢离异能者太远,五个人抱成团不远不近的缀在身后。
息羽见他们不回答,默认他们知道了,转身继续走,没过几秒,又停下了脚步,无语地再次回头。
五个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还跟在息羽身后,他走两步,他们就跟着走两步。
息羽:“……”
“别跟着了!”息羽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现在没有危险!你们跟着我更麻烦!”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管息羽怎么说也不肯走,执拗的要跟着他一起走。
息羽仰天长叹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做任务来了还是带孩子来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修女的注意,修女本来在看沙池那边的孩子,余光瞥见一群人站在一起,看了过来。
察觉到修女视线,息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大声嚷嚷,“我说了我要先玩!是我先来的,你们不能插队!”
说着怒气冲冲的爬上滑梯,那五个人被忽然的大声呵斥弄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息羽莫名其妙的话,也没发现身后修女正在往这边走的身影。
“怎么了孩子们?”
温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几人的身体倏地一僵,直愣愣地板着脑袋不敢回头,双手双脚像是定在原地了一般。
息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滑梯处,其他的异能者也分散在院子的各个角落,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五个人。
无措和害怕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尖叫声像梗在喉咙里的异物上不来也下不去,呼吸都因此变得艰难起来。
“怎么不说话?”修女的影子越来越近了,静默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吵架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闪了过来,隔开了修女和他们。
正是去而复返的息羽。
息羽弯着眼睛,先是回头语气不太好的冲着他们道:“我玩完了,你们去吧。”
然后又跟修女说,“他们想玩滑梯,但是是我先来的,所以我说我要先玩。”
修女狐疑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乍一看那五个人还真有些做错了事不敢说话的意思,于是她没多怀疑,摸了摸息羽的脑袋,嘱托了几句不要吵架之类的话,又离开了。
息羽微笑看着修女的身影走远后,甩了甩脑袋,无语地瞥了眼抖若筛糠的五人,没好气道:“行了别抖了,人走了。”
屁股后头叮铃哐啷带着五个拖油瓶,他不由得感到阵淡淡的忧愁,明明以往的任务里都没有幸存者,他们做起事来不用顾忌其他,效率比现在快了不知道多少,现在干点什么还得瞻前顾后,一点也不爽快。
贺溯他是不指望他能来管管这几个拖油瓶的,老大他又不敢使唤,况且老大那边有一个顾觉就已经够头痛了,再把这堆人丢过去他怕是要比那几个被他打碎的花瓶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