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因为我最喜欢你。”顾觉不假思索的开口,语气煞有其事。
萧意浓回头投来一个眼神,警告的意味昭然若揭。
顾觉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指挥官大人比我还霸道,你不愿意对我付出感情,也不准我对你袒露真心,诉说爱意。”
“再胡说八道现在就滚。”萧意浓不吃这套。
“好吧。”顾觉对自己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真心话”感到遗憾,老实回答,“你很有趣,也足够冷漠,我一开始只想看看你的底线在哪里。”
陡然提起他们初见时的试探,萧意浓的颈侧仿佛又在隐隐作痛,那道伤口已经结痂开始掉落,但那时候的疼痛感与温热柔软的舔舐感仿佛如影随形,无论他擦洗多少遍都无法抹去,每每想起,就提醒他一遍,面前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
我要你付出真心,我要你义无反顾的爱上我。
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水,薄弱易碎的冰层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窗外夜色将世界层层包裹,偶尔风起时树叶的沙沙声穿过窗户传进两人耳中,两人心中各有盘算,心怀鬼胎,浓稠的夜色下暗流涌动,真相与谎言不断纠缠,分不清楚孰真孰假。
“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萧意浓手指抵着顾觉的胸膛,将他和尚未落下的吻推远。
他出尔反尔,眼中没有丝毫愧色,坦荡地直视着顾觉那双垂眼望着他的红色眸子里。
特制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阳光却肆无忌惮的传进来,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眸子变成了剔透华贵的红宝石,藏着无尽的神秘与魅惑。
不管是在副本内还是副本外,自始至终都是顾觉在自说自话,无论是成为新邪神还是付出真心,都是顾觉自以为的,他萧意浓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顾觉大概是头一次在人类身上吃亏,一瞬间错愕过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嘲又玩味地勾起唇角,粗粝的拇指在对方充血红润的下唇狠狠碾过,不容拒绝地探进他的口腔里,“不想答应我,却又和我接吻,同我缠绵?”
柔软的舌头被当成玩具,或许是在惩罚他的不乖,顾觉没收着力气,桌子上的杯子不知道被谁打翻,水流了一地,整洁的地毯变得一塌糊涂。
但萧意浓本也不是什么柔软的绵羊,尖利的牙齿猛地收紧,两齿之间的手指很快见了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萧意浓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毫不留情,仿佛下了决心要将那个冒犯他的手指咬断,直到顾觉掐着他的脸颊,他才不得不松了力道。
“你看起来很遗憾。”
鲜红的血液还挂在他的犬齿上,两人之间涌动的气氛暧昧而危险。
“和你接吻的感觉不错。”萧意浓挑衅道,“做个玩具刚刚好,看你的意思……”
被钳制着脸颊,萧意浓无法靠近,顾觉抱着不正经的心思来的,没有衣领可以让他抓,于是他勾着他的脖子,再度把他压了下来,“你貌似不想只当我的玩具,你想和我上.床?”
气氛因为距离地拉近再次微妙起来,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那缕冷香又若有若无地萦绕上鼻尖。
“不可以么?”
“可以。”萧意浓推开他,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更衣室,那扇门挡不住顾觉,萧意浓干脆不白费力气,当着顾觉的面换衣服。
洁白的双腿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就是这双漂亮的双腿在他们初见时将他踹进墙里,顾觉幽深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
萧意浓换好衣服,往门口走去,“如果你让我上,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说这话明显不是真的在考虑和顾觉上.床。顾觉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在副本里他说他想看看萧意浓的底线在哪里,而现在萧意浓也在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睚眦必报的小猫咪。
“想清楚了来办公室找我。”丢下最后一句话,萧意浓关上了门,房间里彻底陷入寂静。
一个小时之后,换上正经衣服变回“顾觉”模样的邪神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往指挥官办公室走。
一路上没什么人,异能者们对这个暴走后对同类痛下杀手的可怕兵器避如蛇蝎,都躲着他走。
指挥官办公室的门关着,顾觉推开,里面除了长得跟垃圾桶似的智能管家,空无一人。
智能管家听见开门声缓缓转过来,手上还提着垃圾袋,贴心提醒道:“指挥官已经出任务了,需要TOTO帮您留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