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人群后方一只干枯的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我……我押我的手脚可以么?”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没有精气神,就像是吸干了精气,多说两句话都有撅过去的风险,人们下意识的为他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走到中间去。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面色蜡黄的男人,说起来他家在他祖父那代还十分有钱,算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到了他父亲那代,他父亲并没有遗传到他祖父的经商本领,反而是染上了赌.博的陋习,败进了不少钱去。
到了他这一代,他仍旧没遗传到祖父经商的本领,反倒遗传了父亲赌.博的陋习,富庶的家族被他们这两个蛀虫蛀得内里腐朽,虽然勉强还算个贵族,但他一定是在场最穷的贵族了。
多年在赌场浸.淫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可以押上自己的手脚,毕竟上一次他也是这么干的,可惜那次他运气不好,让人砍掉了尾指,伤口养了好久才痊愈。
如今听到赌注,他流淌在血液里的瘾又开始沸腾起来,反正拿不到积分也是会死在这里,不如再赌上一把!
这回西装狸猫没有犹豫,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个笑容,“中等赌注,可以获得五个积分。”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对这种赌注感到惊诧和新奇。
虽然没有十个积分,但五个积分也足够了。男人面露喜色,蜡黄的脸色因为兴奋涨红,跃跃欲试地接过西装狸猫递过来的枪械。
西装狸猫远离靶子,说道:“现在可以直接射击了哦~”
他虽然没怎么用过枪,但好在还没忘记怎么使用,他笨拙地摆弄了一下,将枪口对准了靶子。
两个小圆靶在眼前飞速移动,男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枯瘦的手仿佛支撑不住枪支,止不住颤抖。
不知是过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周围的人等得开始厌烦催促,他才咬紧牙关,扣下扳机。
“砰——”
枪械发出震耳欲聋响声,离得近的人下意识侧头保护耳朵,男人眼前发晕,压根看不清到底打中了没有。
西装狸猫走到靶子旁,发出遗憾的声音,“你没有中哦~你还有一次机会~”
男人心提了起来,对他来说捕捉移动的小圆靶的踪迹及其困难,多年的享乐早已弄坏了他的眼睛,他抖着手再次举起枪。
“砰——”
“啊!”
随着枪声响起的是枪械掉落在地的响声和男人痛苦的叫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抱着胳膊跌倒在地,捂着手臂的五根手指的指缝中源源不断溢出鲜血。
剧烈痛感与灼烧感让男人疼得满地打滚,西装狸猫的声音随即响起,“你枪法真准呢~居然打中了赌注靶,很遗憾,你无法获得积分。”
他摊了摊手,冲着人群喊,“下一位!”
说话间,两只白色的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人一边拖着男人的脚,将他拖离了人群。
萧意浓对这游戏没有什么兴趣,这种游戏还不值得他押上手脚去当赌注,何况这穿着西装的怪猫一开始就没说清楚规则,只说了打中正确靶和赌注靶的后果,并没有说如果两个都没打中的后果,万一这鬼靶子被动了手脚,他两枪都没中,要将他手脚卸下来压在这儿怎么办?
萧意浓脑子里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表情更加冻人了。
那还是直接打一架吧。
就在他准备叫顾觉离开的时候,原以为没人会再轻易参加的游戏迎来了新的玩家。
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女孩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宽大的手掌在女孩儿背上推了一把,女孩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神情哀求的看着男人。
男人却无动于衷,说道:“我押女儿,能得到多少积分。”
西装狸猫眯着眼看了眼女孩又看了眼男人,说道:“押血亲家人,十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