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一楼大厅摆着一张方桌,一对长相可爱精致的双胞胎坐在桌子边缘,节奏相同地前后晃动着光洁的双脚。
楼梯旁空地上横陈的尸体被人恶趣味的堆成了座小山,看来再他们到来之前,已经有无数个人尝试过这个游戏了。
也正因如此,现在那张桌子旁没有环绕着玩家,门可罗雀。
两人颀长的身影从金碧辉煌的旋转楼梯上下来,多年在副本里搏杀的经历让萧意浓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但还是让下面的人察觉到了动静。
双胞胎动作一致的抬头,整齐得像一面镜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
“欢迎你,亲爱的男爵大人。”双胞胎异口同声,“来下一盘象棋吧。”
萧意浓本就是朝他们来的,就算不用他们邀请,他也会选择下这一盘棋。
这是顾觉表忠心之后的第一个投名状——国际象棋。
赢者生,败者死。
每局胜者能拿到两个积分,相比起刚才射击的游戏显得少了,有着稳定的二分之一存活概率。
国际象棋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则,就是普通的下棋,需要两个玩家才能参与。
萧意浓站在棋盘边,目光投向已经落座的顾觉,问道:“如果你输了,凶手会怎么判定我的罪责?”
“不会输。”顾觉眉眼弯弯,双手撑着桌子,手指捏着国王棋把玩,他没有正面回答萧意浓的问题。
萧意浓挑眉,这时双胞胎中的一个已经把椅子拉开,静等他的入座。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一比一复制出来的,连发型、衣着、动作、神情都几乎一模一样,找不出差别。
许是这局顾觉也参加了比赛,双胞胎对规则没有过多赘述,等萧意浓入座之后就退到了一边,坐在他们搭建的人山上等待他们两个的对弈。
他们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兴奋的光,脑子里的想法也一样。
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待会儿一定要把他放在最顶上!
顾觉没急着开始游戏,撑着脑袋欣赏萧意浓端坐时的身姿,“指挥官大人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他直勾勾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恶意,引诱萧意浓成功走如棋局让他非常愉悦,看上去就像他败局已定,不可能再赢他。
可萧意浓并没有他想象中露出惊诧亦或者被骗的愤怒,他云淡风轻的抬眸,薄唇轻启,“我信你。”
顾觉把玩棋子的手一顿,眼底的恶意瞬间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不了底的幽深。
萧意浓直视着他的双眼,猜不明白他又在想什么,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多费心神去猜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顾觉不会杀他,甚至会保他活下来。
因此,即便以身入局又怎样。
至于这种一死一活的游戏,到底怎么实现双赢,就不是他需要思考的事了。
这局是邪神大人的投名状,也是萧意浓看清他诚意的机会。
萧意浓的眼神紧锁棋盘,紧盯着对方的每一步行动,而顾觉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他身上,眼中暗流翻涌着不明的情绪。
他走的每一步斗极其随意,仿佛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输赢,看似敷衍,却巧妙的化解着对方的进攻。
萧意浓步步为营,却还是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被合围在中间。
他神色不变,冷静地筹谋着如何破围,接下来顾觉的走棋,却让他的眼神离开了棋盘,看向对面神态懒散的人。
他轻轻移动了一枚看似无关紧要的棋,给萧意浓的棋子留下了一丝生机。
两人的视线在棋盘的上方交汇,萧意浓率先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的棋局萧意浓明显收起戾气,前半局尚且能说萧意浓还有几分防备心在,后半句他几乎完全跟着顾觉的节奏走。
直到顾觉走完最后一步,萧意浓没再抬手。
和棋。
双胞胎从人山上跳下来,步伐一致的跑过来,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棋局,怕自己看错了,还揉了好几下眼睛。
“和棋?!”双胞胎声音重叠响起,分不出谁是谁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意浓冷静地对上他们的目光。
对面的顾觉已经站起身走过来了,托起萧意浓的手,用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