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无需因小布莱克的死得到审判。”
凶手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霎那间大厅里像炸开了锅。
菲涅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害怕而产生幻听了。
什么叫……他无需因为小布莱克的死得到审判?
那些贵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而那些错愕的表情下,还深藏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他明明杀了小布莱克,难道杀人不算罪责吗?”
“什么意思,是杀人不用承担责任吗?”
“……”
质问声此起彼伏,却被那道声音无情打断。
“根据规则,菲涅当前游戏积分为63点,是现场最高积分,自动成为这一局的‘国王’,现在,大家可以开始抽取号码牌了。”
号码牌落到手上时,菲涅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上的号码牌,双手剧烈颤抖,巨大的狂喜后知后觉的淹没了他,他先是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在看到贵族们后悔嫉妒的表情后,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起,那抹笑容从最先的僵硬,越发肆意狰狞,彻底掩盖住了他心底害怕的情绪。
他没有被审判,他是国王了!
那声音接着宣布积分最低的人,积分最低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贵族,一个乐于搜刮民脂民膏满足自己奢靡生活的蠢货,不巧,他正是原本小布莱克阵营的人,现在小布莱克死了,他刚才还帮助小布莱克抓住了菲涅,甚至还出言嘲讽了他,菲涅不可能救他,没有人可以保他了。
他脸色惨白,仿照上一局科林的做法,开始攀咬其他贵族,但都无济于事,或许是那人在科林的启发下重新考察了贵族们从前犯下的恶行,又或许他的罪孽实在太过深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局的审判了。
他无疑被审判了,死状凄惨,因为恐惧失.禁流出来的脏东西让宴会厅里华贵的地毯散发出腥臊的臭味,久久挥散不去。
菲涅使用自己的国王特权将自己知道的最多积分的那位贵族的积分全部夺取了过来,虽然没有害命,但是对于现在这种积分即使生命的情况,夺取了别人的积分,无疑是敲定了这个人下一局的生死。
而菲涅全然不顾,他眼睛里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对积分的贪婪,最后那点良知在失手杀了小布莱克获得甜头之后已经彻底泯灭。
而这片喧嚣声中,萧意浓的注意力早就从菲涅身上挪开。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视线牢牢锁在那堆被血染成红色的玫瑰花上,国王的尸体还在玫瑰花中间躺着。
“国王的皇冠不见了。”他冷不丁开口。
宴会刚开始时,国王头上有一顶纯金打造的皇冠,上头镶嵌着红宝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折射出夺目的光,还曾晃了萧意浓的眼睛一下。
而此刻,他才发现,那顶在国王头上金光灿灿的皇冠,不见了踪影。
“说不定被哪个贵族偷走了。”顾觉随口猜测道,他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一顶皇冠,证明不了什么。
“不可能。”萧意浓立刻否定,“所有人都陷入死亡的恐惧,没有人会在意一顶对游戏没什么作用,甚至是累赘的皇冠。”
况且他们每轮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宴会厅的,如果有人偷走了皇冠,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带出去。
他仔细打量了一圈宴会厅,许是国王为了方便舞会进行,宴会厅虽然建造得很奢华,但十分空旷,压根没有可以藏下那么大一顶皇冠的地方。
既然不可能藏在宴会厅,也不可能被人带出去……
萧意浓抬起眸子,看向高挑的穹顶。
一顶纯金打造的皇冠,象征积分的纯金的金币……
原本萧意浓觉得活到最后拿到最高积分就能成为国王赢得游戏,明明可以直接给他们积分,却用实体金币的方式将积分发放到他们手上,现在规则刷新,人们可以通过自相残杀来获取对方的金币提升积分。
为什么一定要金币呢?
看来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
“去抢金币。”萧意浓抓住了顾觉的手。
突然靠近的指尖和温热的触觉让顾觉心跳乱了一拍,他下意识的想开口像萧意浓讨要甜头,但萧意浓动作比他更快,还没等他开口已经垫脚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的一下,点火者全然不知,冷静道:“他们下一局要开始互相残杀了,不要杀人,偷也好,抢也好,把他们的金币都拿过来,只要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