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程跟上的是周越崚和何英。
他们看着苏青蕾蹲下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什么,经过方棠和李弘鞅的汇报,两人都知道现在苏青蕾要重复之前的动作了。
她向河里丢了什么,依旧没有声音,驻足观望着,而后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车里,驱车离去。
“她到底在干什么?”何英现在颇有一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周越崚在群里说明了刚刚的情况后,听到何英的疑问,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在测试什么,她应该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那东西...或许在水里,她有测试办法,所以现在在一个个试错。”
想到这种可能,周越崚立刻在群里同步自己的想法,示意下一个跟踪的组最好能够靠得再近点,让他们身上的记录仪能够拍得更清晰一点。
第三处河段换了河道,而这条河段连接的是......
“这河段是海河上游!”何英暗叫不好,“她那个东西不会有毒吧!”
海河是条活河,和之前两处人工挖出来的河道不一样,如果海河出了问题,那不仅仅是海市会出事,海河联通的岳水,青川,港江搞不好都会出事。
“我们要不要上去阻止...”何英连忙看向周越崚,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越崚展示给他看的界面止住了声音。
最新的水质检测报告。
“没有任何异常,后勤人员还重点监测了她投东西的那两段河段。”
何英有些犹豫,他还是觉得不太好,周越崚何尝不犹豫,他们也担着责任做事的,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同时已经给宋校发去了报告。
同时他也庆幸,这次跟来的不是方棠,否则此刻他们面临的就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了,而这也是他和方棠的不同。
苏青蕾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并且一直没有动作,看得何英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她沿着这一小段河岸慢慢走,时而蹲下,时而伸手去碰护栏底下残留的潮痕。
冷然的晚风却没有带走何英的汗水,他此刻藏在大衣下的内衬已经透湿了,他心里一直祈祷着苏青蕾最好不要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周越崚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青蕾,分析着她此刻的行为。
最后,苏青蕾停在了某处,手开始动作,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什么。
何英的心已经死了,服从命令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教条,可是良知又告诉他,他该阻止。
“是...纸?”
这边的灯光比之前那处亮很多,也让何英和周越崚看清了苏青蕾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何英呆愣在地,周越崚回忆之前看的画面,他能确定前面苏青蕾拿出来的绝对不是纸。
苏青蕾有条不紊的将纸折叠,手指翻飞间,一艘纸做的河灯就成型了。
“这是河灯?河灯节不是取消了吗?”情绪大起大落之间,何英人都傻了。
苏青蕾垂着眼看了几秒手中的河灯,随后弯腰,将它放进了水里。
这一次没过多久,距离得有些远的两人都看出了异样。
“是纸的原因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沉下去?还有...为什么那个河灯一动不动!”
“等等看。”周越崚耐心十足。
苏青蕾亦是如此,她盯着水面上的河灯,见底部已经浸湿,却还没有沉底后,她终于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和一小节白烛。
点燃后,她将蜡烛插入圆形固体凹槽之中,将其放在了河灯之上。
在放入蜡烛之后,本来一直诡异停在河面之上的纸船河灯终于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掌轻轻托着,往下游飘去。
周越崚耳朵微动,他听到了那滑动间带起的水声,可是又不太一样,这个声音.......
“有人在河里走路?”
周越崚继续侧耳倾听,面色凝重起来,没错了,就像是有人湿着鞋底,一步一步走在积水之中的声音。
听着听着,周越崚居然觉得眼前一花,头脑发胀,他捂住额头,压抑住了破碎的吸气声。
“你怎么了?”何英扶住了周越崚,担心问道。
周越崚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咬着牙:“没事。”
他随之睁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攥紧手心,指节泛白。
何英拧了拧眉,看向周越崚撑着手的那一截小臂,疼痛感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