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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团和祭祖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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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饼唰地跳出来:“这个短尾蝮,剧毒,别让那孩子靠近了!”

剧毒?!路雨脸色铁青,一个健步上前阻止向毒蛇靠近距离只剩几米的小孩:“别过去,有毒!”

被路雨抓着肩膀的孩子呆呆的:“太公,我要拜太公。”

看着孩子不大聪明的样子,路雨换了个说法,看着此时没有任何动作的蛇,低语:“嘘,太公在睡觉,你不要打扰他了,你要是闹醒了的话,它就生气了,没有你好果子吃!甚至……你会被它诅咒一辈子。马上就会去逝!”

小孩被路雨这严肃阴森的话语,唬住了。立马跑来,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路雨松了一口气,幸好那蛇在浅眼没被惊扰到到处咬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带着一行人立刻撤离了这里。

回到太公坟,大人们也把供品摆好,纸钱点燃。准备拜山了。

橘红色的火苗在空中里跳动起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很快就被风吹散在枝叶间。有人开始烧纸,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家里的近况,求太公保佑今年风调雨顺,孩子平安。孩子们被大人拉着,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就跑到一边,用柳条编着小圈儿戴在头上。

路雨也跟着王兰磕了头,膝盖碰到淋过给太公喝的烧洒的湿润的泥土,冰凉的触感从布料渗进来。他被香火的浓烟熏得眼红:“好呛!”

王兰抓着抒义和抒情的手,在人群的外围也拜了拜:“太公保佑,身体健康!”

阳光透过柏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祭拜完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又互相约着回家吃饭,笑声在林子里荡开,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田野。

……

日头斜斜挂在院子的檐角时,路雨从榻上起身,推开厨房的木门。灶间里,李大娘刚拾掇完晌午的碗筷,见他进来,笑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醒了?我把菜都摘好了,搁在案板上呢。”

案板上果然摆着新鲜的食材:一小筐带着泥的春笋,半篮子翠绿的青菜,还有两条巴掌长的河鱼,是王兰早上从河里钓的,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木盆里。路雨挽起袖子,先将春笋剥了壳,切成滚刀块,又把青菜洗净,沥干了水。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暖暖的。他先往锅里倒油,油热了,丢进几瓣拍碎的蒜,“滋啦”一声,香味立刻漫了开来。接着倒下春笋翻炒,待笋块边缘微微泛黄,加了点井水,盖上锅盖焖着。

另一边,他拿起河鱼,用刀在鱼身划了几道,抹上点盐腌着。等春笋焖得差不多了,盛出来装在碗里,锅里再添少许油,把河鱼放进去煎。鱼皮很快煎得金黄,他顺着锅边淋了点料酒,撒上葱花,加了半碗水,小火慢炖。

最后是炒青菜。热油下锅,青菜一倒进去就发出清脆的声响,路雨快手快脚地翻炒,加了点盐和一小勺猪油,瞬间香气更浓了。不过片刻,三道菜就齐了:烧春笋,葱炖河鱼,清炒青菜。

抒义在院子跟粽子疯玩够了,闻着香味就往厨房钻。“哥哥做的菜好香!”他仰着小脸,鼻尖几乎要凑到菜碗上。

路雨把菜端到院子里,又盛了几碗米饭:“开饭喽!”

……

暮色渐渐漫进院子,灶膛里的火慢慢熄了,只余下一点余温。桌上的饭菜很快见了底,抒义捧着空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路雨和王兰一起收拾碗筷。

……

夜晚 ,众人都睡过去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

夜幕像黑墨,沉沉压在小竹村上空。王兰都已经陷入了黑甜梦乡,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苍老的叫喊:“路小子,开门啊,给我出来!”

王兰拉开门,见是村西头的李老栓,只见他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额头上还冒着冷汗,身后跟着他那两个儿子。还有村里的几个人:“李叔这是咋了?”王兰皱起眉。

李老栓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哎哟哎哟地哼着:“还不是那青团闹的!下午从太公坟前回来,我就拿了俩青团吃,没过多久就肚子疼得厉害,准是那青团有毒!”他眼睛斜斜地瞟向屋里的路雨,声音陡然拔高,“路雨那小子做的青团!他一个外来的,哪懂我们村里的规矩?保不齐是故意下毒,想害我们李家后人!”

“对,我们吃了你的青团都肚子痛了,还想着这青团挺好吃的,没想到,路雨你这死小子,竟敢下药!”李老栓身后的几个村里人义愤填膺。

路雨被人无端吵醒 ,正闹着脾气走出来,闻言脚步一顿。懵懂的脑袋瞬间清醒。

他看着以李老栓为首的一众人那副痛苦模样,心里头第一股是愤怒和芒然。

自己花费几天时间亲手做的咸蛋黄肉松青团,用的是最新鲜的艾草和馅料,怎么可能有毒?

可再看跟头刘老栓那眼神,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心里那点愤怒又沉了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阿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王兰护在路雨身前,“小雨做的青团,下午祭拜时我也都尝了,我怎么没肚子疼?”

“那是他故意的,有的下了药,有的没有。你拿没有的下药的吃。”李老栓猛地站起来,捂着肚子的手却松了些:“可怜我们几个家伙拿了有药的吃……”

“还有那青团是咸的!里头包着黄黄的东西,跟咱们往常吃的豆沙、芝麻馅全不一样!口味那么奇怪,就是想掩盖药味,准是他搞了鬼把戏!用这种怪东西当贡品,是想咒咱们李家祖宗!心思歹毒,人神共愤啊!”

他嗓门越来越大,几乎把整条村的人都轰醒,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李老栓见人多了,越发来劲,拍着大腿喊:“他一个外乡人,无亲无故的,凭啥在村可以拜祭太公?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做那有毒的青团,先是毒害太公,再是毒害我们,想把咱们小竹村占了去!”

这话戳中了一些人心里的那点隔阂,路雨毕竟是外来的。人群里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有人看路雨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但有正的人就不相信路雨是做这种事的人。

里正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是知道路雨的,这孩子虽说李择天捡到的,但勤快本分,勤勤恳恳种菜,喜欢下厨,送了不少新奇美味的吃食给他家。反观李老栓,村里谁不知道他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平日里就爱偷奸耍滑。

路雨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平静得像水:“李大爷,您说我做的青团有毒,害了您,还亵渎了祖先。可以,那请您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们肚子疼就是证据!”刘老栓梗着脖子。

“对!”他的随从附和他道。

“不够。”路雨直视着他,“万一是你们吃了什么东西?肚子疼就赖到我头上?怎么证明我下药了?”

“你……我看你是你心虚?”刘老栓看路雨这冷傲的态度,声拔高,“你就是下毒了!你个外乡人,心术不正!”

“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乱吠。”路雨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现在出离愤怒,“污蔑人是要负责任的。”

“你还敢骂我?!”李老栓跳了起来,“大伙看看!这外乡人多嚣张!里正呢?里正!我要告他!”把里正从人群中薅出来。

“李老栓,”里正沉声道,“路雨这孩子不是那号人。再说,他做的青团我也尝了,就是味道怪点,哪有毒?”

“里正你偏心!”李老栓急了,“我就是吃了他的青团才肚子疼的!那馅就是毒引子!我不管,你得给我做主!让他赔我汤药钱!不然这事没完!”

这话一出口,明眼人都看出点门道了:闹了半天,是想要钱啊。

路雨冷笑一声:“想要钱就直说,犯不着拿太公和祖先说事。里正,既然他不依不饶,光在村里吵也没用。依我看,不如去衙门,请县太爷来断断,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下毒,也看看他是不是在讹诈。”

“去就去!”李老栓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应道,“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里正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私了不了,只好让人套了车,带着路雨、李老栓,还有几个证人往镇上衙门赶。

到了衙门,县太爷升堂问案。李老栓一口咬定路雨的咸蛋黄肉松青团有毒,自己吃了才肚子疼。

路雨心里窝火依旧冷静,平时的他虽然愚钝,关乎自己的名誉,他忍住不悦,逻辑突出输出:“大人,他说我下毒,证据呢?人证?物证?还是有郎中诊断他中了什么毒?”

“谁质疑谁举证好吗?”

“查不出我下毒的证据,就别想要我赔钱!”

李老栓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反复喊着“他是外乡人”“青团是怪东西”。

正僵持着,一个跟着来的村童突然怯生生地开口:“大人,我……我下午看见李爷爷偷偷往青团上撒东西,白色的粉粉……”

县太爷眼睛一眯:“哦?在哪看见的?”

“就在林地边上,他趁人不注意,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往剩下的青团上撒了点。”村童小声说。

县太爷立刻让人去搜李老栓的家,果然在他床底下翻出个瓦钵,里面还剩点白色粉末,又在灶房找到了没烧完的纸包。郎中一验,那粉末竟是巴豆磨的,吃了自然会肚子疼。

铁证面前,李老栓脸都白了,瘫在地上。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如实招来!为何要污蔑良民?”

刘老栓这才哭丧着脸交代:“我……我欠了赌债,听说路雨买了地,在镇上摆摊赚了钱,就……就起了歹心。想着他是外乡人,好欺负,就弄了点巴豆粉,想讹他一笔……”

刘老栓被那包巴豆粉砸在脸上时,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噗通”一声瘫在衙门青砖地上。起初是张着嘴发不出声,喉咙里嗬嗬地响,像是被堵住的风箱。

忽然间,他猛地一挺脖子,发出杀猪似的嚎哭:“我活不成了啊!我对不起祖宗啊!”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缝里嵌满了泥灰。“你们都欺负我这老东西!我不活了!”

他一边哭一边往柱子上撞,被衙役架住了,又蹬着腿撒泼,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让我死!就让我死在这儿!反正活着也没人待见,不如一头撞死干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里却没半滴泪,只有被戳穿后的慌乱和不甘。

围观的村民在一旁看着,有人低声骂了句“活该”。他听见了,哭得更凶,手脚挣得更欢:“我错了!我真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啊!那些债主逼得紧啊!让我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居然是你这个老家伙!害我们也跟着肚子痛了!”随从李老栓的几个汉子,发现他才是害自己的罪魁祸首,立刻破口大骂。

“不要脸的老东西。”

“赔钱啊!”

李老栓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活像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徒劳地翻腾,只惹来一阵鄙夷的目光。县太爷皱着眉挥挥手,衙役便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拖了下去,那哭喊声一路响到后院,渐渐低了下去,只剩几声含混的呜咽,很快就没了动静。

案子水落石出,李老栓因诬告讹诈被打了板子,还得赔偿路雨的名誉损失。出了衙门,里正看着路雨,一脸愧疚:“路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虽然是村子里的外人,但你的为人大家都有目可睹。”

路雨摇摇头,溶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远处的小竹村方向:“我知道的!我要回去了!”

……

推开院门时,昏黄的油灯正从堂屋窗纸透出来,王兰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见他进来,猛地站起身,眼里的担忧碎成了星星:“回来了?”

抒义从屋里扑出来,小胳膊抱住他的腿:“哥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抒情跟在后头,冷不丁的抱住路雨的脚,不作声。

路雨也知道 ,她是在表达她的关心: “没事,哥哥现在没事。”

路雨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王兰把油灯往他跟前凑了凑,仔细打量着他:“没受委屈吧?里正都跟我说了,那老东西不是个好的。”

“嗯,没事。”路雨内心澎湃:好shi啊,老登!卷饼,我厉害不!

卷饼看自己宿主难得聪明一回:“厉害!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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