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马珍搜集了菜市场里各个摊位上最烂的菜,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她刚走,就有人背后嘀咕,“这人咋不买新鲜的,只要烂的。”
“拿回去喂鸡喂鸭吧。”
“呵,我认识她,一中后门余家川菜馆的老板娘,她家根本没有喂鸡喂鸭。”
这话一说,大家都懂了,关系好的互看一眼,眼里都是对马珍的无语和鄙视。
余大强看到马珍拎了一大袋已经不新鲜的菜回来,有些茄子、四季豆看起来好像是放了好几天的样子。
“让你买菜,你买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你买的这些咋做菜,还能吃吗?”说着将一个茄子甩在桌子上。
马珍还笑呢,拿起那个茄子掰开放在余大强面前,说:“看着不好看罢了,咋不能吃,里面好着呢。”
随后她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大强,我发现以前咱们是真傻,天天一大早去抢最新鲜的菜,可是结果呢,咱们还是只能守着这个小店。
以前我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世上的钱分成两种,一种是辛苦钱,讲良心,就是咱们以前挣的钱;另一种是聪明钱,我觉得咱们今天中午挣的钱就是聪明钱,所以想要多挣钱就不能讲良心。
而且咱们又不是害人,这些菜只是不新鲜了,加了油盐酱醋炒出来的味道跟新鲜的一样,咱们还能省些成本,有啥不好呢?再说了,好多饭店都是这样的,你以为刘向梅能用多好的菜。”
余大强沉默了,他拿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冷掉的茶底又苦又涩。
他觉得媳妇儿说的对,他以前就是信师傅的话信死了,所以这么多年生意才一直不温不火,想要挣钱,讲良心是没用的。
“拿去厨房吧,好好洗洗。”
有人妥协,就有人坚持。
没过两天,余刘两家饭店的争锋已经在定远路上传遍了,有人说余家不讲武德,欺负一个女人;也有人说刘向梅死要钱,余家卖三块都挣钱,她还要卖三块五。
但是菜市场里的小摊贩却绝大多数是站在刘向梅这一边的,因为两家用的什么食材他们一清二楚。
虽然之后余家买烂菜都是专门骑了三轮车去乡下买,但是那些小摊贩消息是最灵通的,不消一天,大家就全都知道了。
再看刘向梅,虽然她每次在菜市场买菜都买的不多,但是每次也都是挑最好最新鲜的买。
两厢一对比,只衬的余家更加下作,可这些暂时也都只是在菜市场小摊贩之间流传。
而食客们依旧是为了省五毛钱选择去余家吃饭。
虽然都说好再来的饭菜味道更好,但是余家饭菜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只要能吃饱,很多人还是选择省五毛钱。
所以连续好几天,好再来饭店自助餐的收益都在下降,好在九月二号开始,饭店晚上就已经开始卖烧烤了。
九月二号是周六,县一中不上晚自习,王瑶中午就把烧烤的酱料准备好了。
分了三种,分别是基础咸香酱汁、浓香复合酱以及秘制撒料。
第一种就是一比一的酱油和水,再加入葱姜和香料熬煮半小时左右,最后加入调味的味精和白糖。
第二种则要稍微复杂一点,先用小火炒香葱姜蒜,再加入豆瓣酱增加酱香味,然后加入辣椒粉、孜然粉等继续翻炒,炒匀之后加入盐糖味精等调味料以及清水,烧开后淋入水淀粉,直至呈现糊状。
在炒这个酱料时,小澄子还在一旁看的口水哒哒,孙敏想逗他玩儿,他都完全没心思理,惹的孙敏直喊他“小馋猪”!
第三种最简单,只用将孜然粉、辣椒粉、盐糖味精等调味料按照比例混合均匀,最后再加入碾碎的花生碎和桃酥即可。
刘向梅也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准备烤串。
羊肉、牛肉、鸡翅、板筋等荤菜,茄子、豆角、土豆片等素菜,应有尽有,都按照王瑶的要求一一切好、腌好、穿串。
当然了,剩米饭、饼丝、炒面等也都已经准备就位。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刚出教室,王瑶就已经背上书包朝教室门口飞奔,牛玲叫她,她都没听到,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期待今天晚上的烧烤生意能好一点。
王瑶知道妈妈一直为自助餐生意被抢这件事发愁,如果今晚卖的烧烤能弥补上那些被抢走的盈利,那妈妈应该会好受点儿。
等她到饭店时,前几天订做的烧烤架已经在门口摆放好了,里面还铺上了煤,饭店门口也请人拉了一根电线出来,安了好几个灯泡,把门口照的亮堂堂的。
“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