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珍只好自己爬起来,朝大家哼了一声,才快步跟上余大强。
人群里有人听了余大强的话开始怀疑,“说不定真的是谁眼红余大强的生意好,编出来的瞎话呢!”
“确实啊,这么多年没人说吃了余大强做的饭出现毛病的。”
当然了,还是有人的脑子是清醒的,看着那些风吹两面倒的墙头草,说:“他家什么时候去乡下买烂菜叶子,去的哪个村,人家都能说的清清楚楚,编瞎话能编的这么真?”
“就是,而且余大强刚才说没人吃出毛病,烂菜叶子只是不新鲜,又不是坏了,一般人吃了当然没事。”
……
余大强坐在柜台后面不断喘着粗气,再看看头发被人扯成鸡窝的马珍,他更是堵心。
“你把刚才怎么吵起来的,他们都说了什么,跟我一一复述一遍。”
马珍见余大强阴沉着一张脸,像是马上就要提刀杀人的样子,也不敢忤逆他,就一五一十的说起来。
越听,余大强的眉头蹙的越紧,等马珍说完,他才哼了一声,说:“怎么可能是菜市场的小摊贩说的,咱们跟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咋可能传瞎话害我们。那刘向梅呢?她来干什么?”
“刘向梅?我没看到她啊。”说着,马珍揉着刚才不知道被谁掐疼的胳膊,反驳道:“不是他们还能是谁,买卖菜的事,他们最清楚了。”
“谁最恨我们就是谁。”
“谁最恨我们……刘向梅,是不是刘向梅,你刚才是不是看到她也在,那就对了,肯定是她说的,她大爷的,咋这么阴损呢,不行,我要去找她……”
“回来!”看着马珍撸起袖子就要往出闯,赶紧喊住她,“别一天天咋咋呼呼的,做事情要动脑子知不知道,这点你就不如刘向梅。”
余大强见马珍嘴里嘟嘟囔囔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冷哼,别说是马珍了,余大强觉得自己也不如刘向梅那个女人。
本来他计划着降低成本,维持低价,只要是刘向梅敢降价,他就再降价,直到将刘向梅活活拖死。
可是没想到啊,刘向梅都被他贴脸欺负了,还胆子小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也就算了,还一直坚持原价。
他前几天还笑话刘向梅不会做生意呢,竟然犟着不降价,那要不了几天,就没啥人去她店里了,毕竟有更便宜的谁会买贵的呢,到时候没了客人死的更快。
结果到了今天,他就被啪啪打脸了,人家不是没有反应,是跟他玩儿暗的啊,想直接坏了他的口碑,让他在洲县彻底混不下去是吧?
那句话怎么怎么说的来着,咬人的狗不叫,这话没毛病,真是没看出来刘向梅这个娘们儿做事这么损!
既然刘向梅都做的这么绝了,他必须得回敬一二才行啊!
所以到了第二天,正是中午饭点的时候,好再来饭店来了一波穿制服的人。
这几天刘向梅感觉自助餐生意又突然好起来了,本来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后来听人说了才知道,大家现在都不敢去余家川菜馆吃饭了,便宜是便宜,但是这便宜他们可不敢占。
刘向梅乐开了花,好啊好啊,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把自己作死。
可是在她最快乐的时候,这么一波人突然就出现在了店里。
怎么回事?
店里所有人包括吃饭的客人都懵了。
然后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人拿出证件,肃着脸说:“我们是定远路派出所的执法人员,有人举报你们店在饭菜里面加了会让人上瘾的药粉,请配合检查。”
嗡~
刘向梅被这句话炸傻了,谁?是谁举报的?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饭店里的客人也开始骚动。
“安静~大家不要担心,只是有人举报,一切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才能确定。”同样身穿制服的张伟安抚焦躁的客人。
这是刘向梅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执法人员,腿发软,手发抖,还是王瑶走到她身边,轻轻搀扶住了她,她将将才稳住心神,抖着声音说:“我们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你们可以随便检查。”
饭店里很安静,只有执法人员在后厨和打餐台处翻动的声音。
大概半小时之后,执法人员将采集的样本装好,收起记录本,才跟刘向梅说:“经过搜查,没有在店里发现可疑物,我们也在所有菜汤里加入了检验试剂,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为防止漏检,我们仍需要将样本送至卫生防疫站进行进一步的检验,这几天你们就暂时歇业吧。”
刘向梅连连点头:“我们配合一切检查,马上就关门。”
送走执法人员,刘向梅面对着一个都没走的客人,还有店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深吸一口气,用力提起嘴角。
“对不住啊,让大伙儿受惊了!刚才执法人员说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全,还是要再检查检查。我现在说什么其实都没有用,但是清者自清,我们就一起等着检查结果出来,今天的饭钱都免了,算是给大伙儿的赔罪,感谢大家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