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不说实话。”池新煦了解江照凌,知道她对他向来报喜不报忧,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江照凌就会闷在肚子里一直不说。
江照凌不承认,辩驳的话语参杂着撒娇的意味,“我哪里没对你说过实话。”
池新煦的记忆力很好,开始翻旧账:“上个月,明明自己腿摔伤了还说没事,结果回去直接肿了。”
“那是意外……”
池新煦又说:“前两周感冒,问你你说没有。”
江照凌继续嘴硬:“那只是个小感冒,一两天就好了。”
熟知全情的祝司祈拆她的台:“放屁,你在床上躺了三天,每天十二点才醒。”
“看吧。”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池新煦继续说:“还有……”
“诶诶诶,我还在这呢。”小情侣在祝司祈面前互诉衷肠,快要给她酸成柠檬精了,“小心我给你俩的电话线掐了。”
面对“叛徒”祝司祈,江照凌一言不合又炸毛:“太过分啦!”
三人吵吵闹闹再聊了几句话,这通电话算是彻底结束了。
“好困……”江照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看了眼订好的夺命闹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拖着懒懒的尾音和小智道别:“小智晚安,小智。”
小智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美妙道:“晚安,祝你好梦噢,江江。”
新一天的阳光总是出现得猝不及防,在头脑沉溺于美梦之时就悄悄摸上了窗台,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玩耍。闹钟一如既往的烦人,江照凌扯过被子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
“江江!”小智喊她。
“诶呀,起起起……”脑子外面有一个闹钟,脑子里面还有个小闹钟,江照凌生无可恋的睁开了眼,疲惫地收拾好自己出门上班。
医院的电梯总是格外热闹,江照凌今天在这里刷新出了边晖。
“哈喽。”江照凌勉强打起精神,和未来的合作伙伴打个招呼。
“嗨?”边晖的眼睛也睁不开,但礼貌的回应:“小——江——姐?”
“嗯!!!”江照凌的眼睛瞪圆了,充满了不可思议:“你记得我?”
“记得白伊影,不记得小江。”边晖做人非常诚实,从来不说半句谎话,“我哥让我这么称呼你。”
“啊……”白高兴一场,江照凌还以为他和陆奉辞是同一种情况呢。
边晖上下草草打量了下和他哥生了同一种病的江照凌,视线最后落在她的手提包上,“你这是……去上班?”
“对啊。你呢,最近也在上班吧?”
一提到这个,边晖愁眉苦脸,本就不多的活人气息更是消耗殆尽,“最近在公司学管理,唉。”
江照凌安慰他,“正常,你爸妈还是希望你有出息的。”
“唉,咋说呢,我觉得相比起我能学会管理好公司,还是我哥恢复正常的概率更大点。”
短时间内想都别想——江照凌没把残酷的事实说出来,她真怕给边晖刺激傻了。“没事,卷起来就好了,和你备战高考时一样努力,日子就越过越红火了。”
边晖懵懵的,“卷什么?”
“卷……工作啊?”
“为什么要卷?”边晖比江照凌还要迷茫,做了一个卷被子的动作,“这有什么用?”
“不卷吗?”这就是长宁第二有钱家庭的实力吗,死守着财产不挣钱,也能无忧无虑过一辈子。
“不是。”边晖问得更清楚了些:“你说的‘卷’,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边晖更懵了,“我知道?”
不对……不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边晖是知道的,那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江江,你刚来那天晚上,边晖确实说过‘卷’。”小智飞速翻找资料,找到了边晖说“卷”的那一幕。
“对,他那时候……是不是在说那个警察的工作来着?”
*
“你也在?你们单位又开卷了?”
“卷什么?最近案子太多了,被迫加班。”
*
“对,他说过!”江照凌激动起来,可紧接着,更大的问题摆在了她面前。
她的编号是002-1,李宸熠的编号大概率是001开头。但李宸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他不可能知道这个年代的网络流行词。而且《豪门blue生死恋》的发表时间早于“内卷”这个词在大众之间流行的时间,如果系统真的是按原文生成的世界,那么这里的人物确实不会知道“内卷”这个词的意思。也就是说,边晖不知道是正常的。
可边晖的的确确说过“卷”这个字,只是在现在、在剧情步入正轨之后,他忘了。
好,那么问题来了——在剧情步入正轨之前,边晖为什么会用“卷”字去形容陈宇的工作?他是怎么知道“卷”字代表什么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