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熟悉的车库、相似的场景、不一样的气氛,江照凌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赶人,而她也清楚自己现在不该留在这里。
让陆奉辞独自处理情绪,比让她在这里添油加醋要好得多。
当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本该愉快度过的周末,却在一桩桩令人难过又烦躁事情中消磨,任谁也不好受。
“快上!”
“来了来了……啊啊啊走开啊!”
李引羿和贺云织在客厅激情打游戏中,秦初晗则是在看今晚要点什么外卖吃。
“处理完了?”秦初晗见她回来,随口问问。
“对啊,累死我了。”江照凌把自己往大沙发上一扔,放空目光发呆。她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负荷运转的程序,平日里没什么事就能好好工作,一旦要处理过多的信息,就离程序崩坏不远了。
就这样一直发呆到快六点吧,江照凌肚子饿了,才拿起手机点外卖。她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就问秦初晗点的什么,她也点一份。
“鸡汤饭。”秦初晗说,“最近上火了,吃点清淡的凉一凉。”
“好嘞。”江照凌点了秦初晗同款鸡汤饭,大约四十分钟后送达。
在此期间……再睡一会儿吧。
*
池新煦把小鼠带回了家中,池父池母不语,只是一味思考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这个。
还有,为什么要养在房间里,他们完全可以给小鼠新搭一个额外的小住所。
“新煦啊。”晚餐时间,池父语重心长问道:“咱家那个新成员……要不要新修个小屋子给它?”
“新成员?”池新煦认真回忆,也没想起他们家什么时候多了新成员。“你说弟弟吗?”
一岁出头、坐在儿童椅上吃饭(实质上是玩饭)的池弟:“?”
“哎呀,不是他。”池父边说边做着手势,惟妙惟肖形容道:“你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小的、会打洞的。”
“那只小鼠吗?”俗话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按这个道理,家里会打洞的只有那只小鼠了。
“对啊,你和它住一个房间……”池父委婉提醒着,生怕自己出言不逊中伤了那只小鼠,让儿子不高兴。
虽然这只小鼠已经不是小鼠了,但让别人知道他和小鼠住一个房间,确实会引起不必要的担忧。池新煦理解了池父的意思,道:“行,那我待会儿问问她。”
池父池母:“?”
*
“喂?噢,好,我下去拿。”
躺到外卖员给她打电话,江照凌这才慢慢找回了注意力,问秦初晗外卖放在哪里。
“二十楼电梯对面,一开电梯门就能看到的。”
“好嘞。”江照凌把居家拖鞋换成用于外出的洞洞鞋,乘电梯去二十楼拿外卖。
C栋二十楼以上和二十楼以下的电梯是分开的,通往二十楼以上的电梯要刷卡才能乘坐,基本杜绝了外来人员进入的可能。再加上电梯途径的层数不多,江照凌很快就把自己的外卖从外卖柜里拿了回来,坐在餐桌上吃。
“我的鸡汤饭~”江照凌用筷子把饭夹到鸡汤中,然后拿出勺子心满意足地勺起一口品尝,苦的。
我哩个天……江照凌马上把饭吐到了刚才装米饭的空碗中,浓烈的苦味在她口中漫开,难受程度不亚于误喝了一口没加糖的凉茶。
“咋啦?”秦初晗见她在饮水机前吨吨灌水,问她发生了什么。
“那个鸡汤饭。”江照凌向她抱怨,“太苦了。”
“苦?”秦初晗视频都不刷了,伸直腰板眺望江照凌放在餐桌上的那碗鸡汤饭,完全不敢相信,“怎么会苦呢?”
“不知道。”江照凌张开嘴巴,用手在嘴前扇风,“是不是有人给我下东西了。”
“不至于吧,我们这儿的安保还没差到这种程度。”秦初晗对公租房安全还是很有信心的,“你的外卖包装是完好的吧?”
“完好的,那个袋子都是用订书机订的呢。”
“我的也是用订书机订的呀。”秦初晗点过很多次他们家的外卖,每次都是用订书机订的,那应该不是配送过程中出的问题。但大家喝的鸡汤应该都出自一个汤底吧,怎么就江照凌的苦呢。秦初晗不信邪,“我尝一口?”
“可以,那个筷子我没舔过,你沾一点试试。”
江照凌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她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秦初晗用筷子沾了一点汤放入口中品尝,有一点点苦,但好像不至于苦成江照凌那个样子。
“是有一点,但也不是很苦。”秦初晗评价道。
“你吃点饭试试呢?”
“我试试。”秦初晗夹起一小块米饭放入口中,沾满汤水的米饭沾到舌头那刻,秦初晗就知道江照凌为什么说这饭苦了。她连忙抽了张纸巾把饭吐出来,冲去卫生间漱口。
看秦初晗的反应,江照凌彻底能确认自己的味觉没有出问题,那出问题的就是这碗鸡汤饭了。
“不行,我必须弄个明白。”江照凌原本想给陆奉辞发消息,问他能不能给这碗饭做个检测。但转念一想,她今天下午刚给陆奉辞添堵,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所以她转头发给了边晖。
【可以啊,没问题。】
秦初晗漱完口出来发现江照凌提着外卖袋准备出门,问:“你去哪儿啊?”
“送这碗饭去检测,我真服了。”江照凌越想越气,怎么这碗饭也要害她,这个周末真是倒霉透了。
“啊?”秦初晗一整个震惊,“你送去哪里测啊?”
“我朋友那儿。”江照凌说,“我家虽然被抄了,但还是有一点人脉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