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凌尬笑两声,“您在说梦话吗?”
【不是吧不是吧?被发现了?】
她这一世没和警察有接触吧?如果陈宇是杨成典也就算了,如果不是呢?如果他是凶手呢?那她岂不是完蛋了!亲身跳贼窝哇!
“我有那什么……双重人格分裂,你要说我不是本人……其实也没问题。”不会的不会的……警察怎么能当绑匪呢!江照凌心脏砰砰跳动,身体紧张得发热,连做两个深呼吸强装镇定,祈祷这场审问快结束。
“待会儿去查她的病例。”老警察对陈宇说,又回头问她:“这么说,您没有工作吗?”
江照凌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您不提醒我都忘了,今晚还要上班。”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居然还没过完一天吗?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过得有多慢。平常这个点,她已经在床上睡了。
“既然上班了,我相信您能理解,重复做一件事情会很累吧?”
话题转换得有点突兀,看样子是在诈她。“看情况吧,我觉得做包子挺有趣的,不用和别人说话。”
“……”
小智观察到陈宇闭上了眼睛。有现成的练习案例呢,小智对他进行了情绪分析……绝望占比100%,哇哦,和它平常一样呢。
“我们能不能约定一下。”一直套话不是办法,陈宇急忙出来打圆场,“我们呢,对你保持真诚;你呢,也对我们保持诚实。我们就不兜圈子了,再耗下去对谁都不好。”
“你——”老警察不争气地看向陈宇,可一想到他们仨本来就是同类人,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理解对方,便放弃了劝阻,“唉,算了。”
“你们……要和我说什么?”
江照凌撩撩头发,摆出疑惑的样子,其实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快说快说!我也想和你们相认啊!】
怕事实太过冲击或被当成精神病患者,陈宇给她打预防针:“首先,你不要被吓到。”
她严肃地点点头。
“其次,我们都已经死亡了。”
【哥哥们,我还活着……】
江照凌半开玩笑:“我和一家医院的老板关系挺好的,我们一起去坐坐?”
唉,完了。这和老警察的设想一样,他恨铁不成钢地对陈宇道:“你看,我就说……”
她没管老警察的话,继续问陈宇:“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名典典。”
“哪个dian?”
老警察不愿再和她进行谈话,抢先回答:“一点两点的点。”
江照凌戏瘾犯了,略带遗憾道:“好吧,我以为是字典的典呢。”
“?!”
有戏!陈宇和老警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流浪多日的小狗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陈宇“蹭”一下撑着桌子站起,激动地对暗号:“我们国家的首都是——”
“北城。”
“有一个地方叫做江临——”
“我知道。”
“有一条穿过江临的河叫——”
“凌川河。”
“漂亮。”陈宇拍了一下手,“河边曾经发生过一起爆炸事故——”
“你是不是姓杨?”
“卧槽!”陈宇震惊得合不拢嘴,激动地摇一旁的老警察,“衡哥,老家来人了!”
“停。”老警察更为谨慎,抓住陈宇乱晃的手稳住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杨?”
消防队里有两个姓杨的吗?江照凌记不清了,索性反问:“你也姓杨?”
陈宇则更急着相认,“行了衡哥,你别逗人家了。”
“衡哥……”江照凌有点印象,“段衡吗?是那个消防队队长吗?”
“卧槽。”老警察这下不得不信了,“妹子,你真懂啊。”
“嗯哼。”
“那你岂不是也……”想到他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老警察还是非常惋惜和不甘。“虽然我很高兴你的到来,但我同时为你的死亡感到悲哀。”
江照凌倒平静很多,“没,我还活着。”
“噢莫?!”
三人在调解室里大谈特谈,像许久未见的朋友,话题一开就停不下来,完全忘了有陆奉辞这号人。
在大厅等待的陆奉辞看了眼时间,距离他被支开已经过去一小时。即便是在凉爽的空调房里,他的皮肤也渗出了一层薄汗。又过了五分钟,调解室依然没有动静,他实在是烦心,便去敲了调解室的门。
开门的是笑脸盈盈的陈宇,但一看到是陆奉辞就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