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多久到?”
“我们大概下午1点到酒店。”相忆正在收拾行李,手上忙碌,头也不抬地回话。
手机开了扩音,陈洛闲散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行,我算着时间过来接你们。”
“不用吧,我让景朔提前租了一辆车,到时候我们直接自己开上来就行,你来来回回多麻烦啊。”
要带的东西都已经装好,相忆合上行李箱,拿着手机起身,将行李箱推至门口;
“车上不来,最多开到山脚下。”话音一落,双方都陷入沉默,陈洛想了想,提出解决办法:“你们导航到售票中心,把车停在那儿,然后我带你们上山。”
“好。”
挂断电话后,相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蹲下身拉开了那个装满宠物零食的抽屉,挑了几袋欢欢爱吃的出来,又带上它最爱的玩具,把这些统统装进一个蓝绿色小挎包里;
欢欢瘫在沙发上,视线随着相忆移来移去,相忆拎着它的专属口袋掂了掂后拉上拉链,也放到行李箱上;
这时欢欢才终于动了,它从沙发上站起来,跳到鞋柜上,望着相忆“喵”了一声,好像在问:“是要带我一起去吗?”
相忆摸了摸它的脑袋:“姐姐要出去几天,我不在你要乖乖的哦。”揉了几下猫头,来电话了,她赶紧按了接听;
“喂李叔,到了?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相忆把手机放进工装裤的侧兜里,然后打开猫包,一边招呼欢欢自己进来,一边套上外套;所有东西准备齐全,背上猫包推着行李箱,回头扫视了一圈家里;
水电气全部关了,窗户也都关了,没有什么东西遗漏,确认完毕,她才放心地关门落锁。
电梯直达车库,门一打开给相忆吓了一跳;景朔的两位保镖已经在此恭候了,一个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一个左右警戒护着她往停车的地方去;
到了跟前,保姆车后面还跟了一辆车,相忆觉得有些夸张,来接她需要这么大排场吗?
车子已经驶出小区,相忆把猫包打开透气,欢欢四处嗅了嗅就跑到她怀里窝下了;车内无比安静,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后她百无聊赖,观察了一会儿两个保镖,然后开口问道:“为什么开了两辆车来接我?”
坐在相忆旁边的保镖回道:“是谢总的意思,后面也是我们的人。”
阑姨?相忆挑了挑眉,又问:“她有说为什么吗?”
坐在副驾驶的那位保镖回:“谢总说,怕蔺家人最近不安分。”
“……”
听到这话相忆沉默了,她宅在家里的这三天,外面发生了什么……
左思右想也没有头绪,索性放弃;反正现在这些对她来说,不重要。
于是开口回道:“我知道了,谢谢。”
“应该的。”
现在才早上8点,相忆特意错开了早高峰出门,刷了一会儿手机很快就到了景家;
景朔在门口等她,远远地看到车来了就朝她挥手,像个猴子一样兴奋的不行;车门一开,一抹高亮的橙色强悍闯入他眼里,下身淡淡的卡其色又立刻缓和了这股视觉冲击;
“哦呜!帅啊,会搭。”景朔被惊艳到,下意识欢呼并献上大拇指。
考虑到要爬山,相忆特意将长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脑袋上还顶了一副反光墨镜,又可爱又酷。
她提着猫包一脸高冷,单手叉腰站定,见景朔还穿着家居服,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等你一起吃早饭呢,吃了早饭再走。”景朔接过猫包,脸上依旧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两人一起进了家门,谢曲阑、景栎和姐姐哥哥都在,看到人来了,本一片恬静的客厅忽然变得好热闹,相忆扬着笑脸儿把人挨个喊了一遍,然后才把猫包打开放欢欢出来。
虽然面前的人对欢欢来说都不陌生,但也确实很久没见了,前一晚相忆本来怕它会不习惯,纠结要不要送去宠物店寄养,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全,所以才带它来这里,但事实证明她完全多虑了。
欢欢左右看了看就 “咻!”地一下从猫包里跳出来,到处走走闻闻,尾巴翘得老高了一点不带怕的;本来巡视完高冷地坐在茶几边缘打量着沙发上的人类,景斯宁拆了一袋冻干勾引它,就立刻非常没有骨气地跑到人怀里打滚了。
相忆看着他们的和谐互动一脸欣慰,突然想起什么,肘击了一下景朔:“诶对了,小风呢?还在你表妹家?”
“忘了跟你说,它在医院。”景朔摆了摆手。
相忆有些诧异:“啊?生病了吗?”
“别提了,昨天下午刚接回来就突然发疯爆冲出去,结果被车撞了,幸好比较皮实捡回来一条命,做了手术现在在医院养着呢。”景朔解释道。
相忆立刻就朝沙发上的四人问道:“查监控了吗?”
“不是蔺家的人做的。”景斯宁知道她的意思,见相忆神色担忧,起身摸了一下她后脑勺,“没事儿,医生说问题不大,别担心。”
小风三个月大的时候就来了景家,从小养到大,训练有素,是一只非常通人性的乖巧狗狗,在如此熟悉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出现失控的情况,况且伯恩山性格天生就很温顺,突然发疯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
不会是因为Rahsa吧……
既然不是人为,那就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相忆眼神骤冷,表情越来越严肃;想的太沉浸,挂脸了她自己都没发现,还是景朔看出来了,说了句赶时间该去吃饭了就立即拉着人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悄声询问:“怎么了?”
瞟到身后跟着的四人一猫,相忆轻微地摇了摇头,用腹语回:“人齐了再说。”
心头闪过一瞬疑惑后立刻反应过来,猜到她的意思,景朔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
在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阵仗里,两人的进食速度像开了倍速,时不时抬头回应两句叮嘱;三下五除二结束了早餐时间,一行人浩浩荡荡移至门口,准备出发。
和慕家双子约的机场见,慕满星五分钟前就在群里说他们快到机场了,于是利索和大家道别后,两人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走吧,李叔。”
保姆车缓缓消失在门口几人的视线中,谢曲阑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望着车子离开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动;
“怎么了妈妈?”景斯宁不禁询问道。
谢曲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景斯宁挽着谢曲阑的手臂,将人往屋里带,柔声安抚道:“放心吧妈妈,我安排了人跟着他们,蔺家那边也有人盯着,他俩就出去这几天,不会有事的。”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谢曲阑脸色逐渐缓和,抬手亲昵地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头。
将人送走后,景斯年开始完成任务,抱着欢欢去熟悉环境;景斯宁打开了电视,她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岁岁和小朔不是小孩子了,他们心里有数;至于蔺家那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蠢,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谢曲阑假意责怪地看了景斯宁一眼。
虽然她这话有点直白,但确实也没说错;蔺老爷子是个狠人,但这些年他都在执着于培养一个心仪的继承人,鲜少去找相忆的麻烦;只要相忆按时完成一年回去吃一次饭的任务,老爷子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
景斯宁对此也总是嗤笑,一大把年纪了,为了能有一个亲生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皇位”,真是爱折腾。
老爷子没心思关注相忆,但不代表蔺家的那些表亲不会,即使大人们被狠狠警告过后不好再动手,也会指使自家的孩子去使绊子;好在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相忆也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在这方面景斯宁完全不担心;
“咱家这两个孩子搞破坏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只要老爷子不出面,蔺家的小辈怎么可能玩得过岁岁和小朔。”景栎喝了一口大女儿泡的茶,安逸地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