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心头一跳,下意识一把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很重,听起来不太礼貌,琉月自己都被吓一跳,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后,她把门打开,正想道个歉顺便问问怎么回事时,发现管家已经离开了,楼梯口只能看见一颗慢慢下移消失的脑袋。
琉月打了个寒颤,连忙再次把门关上了。
她先奔至卧室,把手机捏在掌心,反复确认那个八卦图标就好好躺在手机里后,心里稍稍安定。
琉月抱着一颗跳动不停的心,回到房间客厅。
她的早餐很简单很普通,一荤一素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颗白鸡蛋。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只吃得惯这些。
琉月出了会儿神,安抚了下心脏和脑袋,说等吃完早饭她就去睡回笼觉。
琉月三下五除二吃完,捏着手机火速回到卧室,在角落里揪了件自己的旧大衣当被子,躺在光溜的床垫上,心怀忐忑地闭上眼睛。
两个微微发黑的影子,一个从琉月先前坐过的沙发底下飘出来,一个从衣柜里浸出来,绕着床打转。
像在纠结该从何处下口。
一股股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琉月昏昏沉沉的,把头缩进了大衣里。
两个影子一左一右,召出浅黑色的魂火,慢慢包裹住琉月,想要一齐将她消化。
琉月身上爆出白色气流,疯狂拉扯着两个影子。
两条影子脸上的惊恐逐渐凝固,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琉月身上开始泛起熟悉的涟漪,道道波纹不断外延,接触到墙壁后却又开始反弹,房间里波纹交错。
一个人突然出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在那里许久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指尖凝聚一簇金色的火焰,微微弹指,火焰落到了琉月身上。
白色气流没有反应,意识昏沉的琉月微微皱眉。
女人顿了下,收回金焱,改用炁试探,对方没有反应。之后又做了诸多尝试,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刘先生,如你所见,这寄生体只对量子体敏感,其他的只要不是严重威胁到存亡问题,它不会做出反应。”
刘先生视线从显示器上移开。
心里有了盘算。
……
乾阳两杯茶喝完,隔壁大帐里出来一个人,“乾阳道长,请跟我来。”
吴卓一下蹿到门口,“喂,怎么单请他不请我?”
那人挠头,很单纯又有些为难道:“领导只让我来请乾阳道长……”
吴卓不高兴了,“是你们请我过来的,来者是客,让客人等这么久,还区别对待,太没礼貌了吧?”
鹿原道人从隔壁帐篷里出来,“吴小友莫嚷,老夫来陪你。”
吴卓差点跳起来,胳膊肘疯狂捅乾阳:“我靠,你师父怎么在这,他想对我做什么?”
乾阳同样疑惑,但和吴卓拉开了距离,只说:“我师父德高望重,不会对你一个小辈怎样,能和他交谈,是你的福气。”
鹿原道人走到近前,乾阳冲他施了礼,“师父。”
鹿原道人微一点头,“你去吧。”
乾阳便大步往隔壁帐篷去了。
看清里面的人,乾阳愣住,随后行礼:“刘将军,两位师叔。”
刘先生笑了笑,让他坐,“合同道纹最新修订版,就是你弄的吧?”
乾阳点头说是。
刘先生指了指后面的人,道:“专家组从你的道纹里得到了启发,这会儿正在想办法把类似结构嵌进武器设备中,以加强对修士的管控。
抽调回来的修士在深山进行实战测试,我们这里在收集数据。
目前测试上已经小有成果,你功不可没啊。”
乾阳说了些客气话。
刘先生继续道:“你知道,国内情况不太乐观,用怀柔手段处理多方矛盾实在吃力,我一向主张以雷霆手段震慑敌人、一劳永逸,他们却都说我是激进派,每次打报告都被驳回。
现在有机会一举肃清内奸,你说,我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乾阳没说话。
刘先生也不在意,自顾自转移了话题:“有关琉月的事,我都知道了。她体质特殊,如今被多方势力盯上,处境正艰难,你去待在她身边,在与人的战场上,保护好她。”
乾阳一时无言。
结合刘先生上下语境,像是要将琉月作为诱饵,把主动靠过来的势力一网打尽。
毕竟,三界共治条例规定,凡修士和量子体,均不能伤及普通人性命。敢因寄生体吸引力而主动往上靠的,都是些不敢上到台面的存在。
要铲除这些凶恶势力,琉月可太好用了。